他转头看向顾燃:“顾燃,a是我的导师,在工作上帮了我很多。上次在苏州,他也是为了照顾我的伤。你当时太冲动了。”
接着,他又看向陆晏深:“a,顾燃是我弟弟。他年纪小,平时挺乖的。上次他是太担心我,才口不择言。你别往心里去。”
卡座里死一般寂静。
顾燃转头看向陆晏深。
陆晏深也看着顾燃。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误会?朋友?
陆晏深在心里冷笑。林思澈的脑子回路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他居然想让两只盯着同一块肉的狼握手言和。他真把顾燃当成单纯护短的弟弟了。
顾燃也觉得荒谬。陆晏深这种掌控欲极强的老狐狸,会缺他这个“朋友”?他分明是打着朋友的幌子在步步紧逼。
但他们谁都没有发作。
各凭本事,不准翻桌。
这是他们之间的协议。谁先在林思澈面前失控,谁就出局。
“当然。”陆晏深率先收回视线。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怎么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顾燃的手指猛地收紧。小孩子?这是在变相提醒林思澈,他们之间存在年龄和阅历的鸿沟。
“我也不会跟长辈一般见识。”顾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特意在“长辈”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毕竟陆先生年纪大了,需要尊重。”
侍酒师端着醒酒器和高脚杯走过来,将红酒倒入杯中。暗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摇晃,散发着复杂的香气。林思澈面前放了一杯颜色漂亮的无酒精特调。
“来,干杯。”林思澈举起杯子。
三只玻璃杯在空中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顾燃放下酒杯。他右手随意地搭在桌面上,故意把左手袖口往上拉了拉。
灯光下,他左手腕上那条黑色的皮质手环格外显眼。
顾燃伸手去拿桌上的坚果碟,动作幅度很大,确保手环能在陆晏深的视线里停留足够长的时间。
陆晏深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他的目光果然落在了那条手环上。
谁更让他不设防
陆晏深的视线扫过那条手环,仅仅停留了半秒,便移开了。
他一眼就看出那是手工定制的皮具。做工算不上顶尖,但针脚很密。这是小男孩宣誓主权的把戏。陆晏深收回视线,端起酒杯。他选择无视。
顾燃的拳头在桌下慢慢收紧。他原本等着陆晏深开口问,只要陆晏深一开口,他就能顺理成章地炫耀。但陆晏深根本不接招。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顾燃心底的烦躁不断攀升。
林思澈毫无察觉。他看着顾燃的手腕,随口问:“手环戴着还合适吗?会不会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