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他,只会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忍受着这些霸凌。
他看着陆时砚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心里那颗名为嫉妒和渴望的种子,在阴暗的角落里疯狂滋长。
他恨陆时砚的嚣张,恨他的万丈光芒,更恨自己那个连反抗都不敢的懦弱样子。
但也就在那时候,一种扭曲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生了根。
他想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像拉进泥潭,想看着那双总是带着蔑视的眼睛染上绝望和恐惧。
想把他彻底毁掉,再一点一点拼凑起来,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后来,他退了学,换了名字,摘掉了那副傻气的眼镜,学着健身,学着穿衣打扮。
他把自己整容刀般地重塑了一遍,从里到外,都变成了现在的秦欲。
那个唯唯诺诺的秦淮景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因为陆时砚而变得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记恨我吧,我的小野猫。”
声音低哑,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恨得越深,就说明你记得越牢。”
他拿起照片,冰凉的唇瓣印在照片上陆时砚的脸上,眼神幽深。
“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
秦欲把照片重新放回抽屉里,合上抽屉的那一刻,他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陆时砚,我说过,我还会回来的。”
现在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很爱你,真的很爱
“喂?”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江程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小程宝,你去哪儿!”
时序吓了一跳,连忙叫住他。
但江程像是什么都听不见,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宿舍,沿着楼梯一路狂奔下去。
他跑出校园大门,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喘着气报出地址:“市医院,麻烦快点!”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踩下油门。
江程脑子里一片空白。
二十分钟后,车在医院门口停下。
江程扔下钱也不等找零,拔腿就往住院部跑。
走廊上人来人往,他穿过一个又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直奔六楼的急诊抢救室。
他停在门口,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妈……”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捂着脸,眼泪无声地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你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的……”
他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
一个小时后,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