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鑫笑了笑,说:“哥,你变了好多。以前的你从来不会为谁低头。”
“那是因为以前没遇见他。”裴昭野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遇见他之后才知道,有些东西比面子重要得很多。”
车子停在私人别墅门口。
管家看见裴昭野的伤势,吓得脸都白了,立马打电话叫来了私人医生。
十几分钟后,私人医生赶到,给裴昭野处理伤口。
“裴总,您这伤得缝针。”医生皱着眉,“尤其是背上这几道,伤得很深。”
“缝吧。”
医生给他打了麻药,开始缝合。
昌鑫站在旁边,看着哥哥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忍不住又哭了。
“哥,以前爸爸也这么打你吗?”
“嗯。”裴昭野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从小到大,只要不听话就打。习惯了。”
“我都不知道……”昌鑫哽咽,“我还以为爸爸只是严格……”
“别哭了。”裴昭野偏头看她,“我是长子,是继承人,他对我的要求不一样。”
医生缝完最后一针,给他包扎好,语气严肃:“裴总,这段时间别碰水,按时换药。”
“知道了。”
医生走后,昌鑫小心翼翼地问:“哥,你要不要给姜?哥打个电话?”
裴昭野摇摇头:“不打。他刚经历丧母之痛,我不想让他担心。”
“可是你伤成这样……”
“等过段时间伤口不那么明显了再去找他。”他趴在床上,闭上眼睛。
昌鑫又道:“哥,爸他不会同意的……”
“不需要他同意。”裴昭野睁开眼,“我的人生,什么时候需要他批准了?”
她咬了咬唇,说:“哥,我们不要爸爸了好不好……我不想再回那个家了……
她声音哽咽,想起今天在裴家看到的一切——
爸爸挥舞着鞭子,哥哥浑身是血却一声不吭。
妈妈被爸爸推倒在地,额头流着血……
那个家,已经不是家了。
裴昭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鑫鑫乖,脸还疼不疼?”
昌鑫摸了摸自己的脸,摇头:“不疼,哥。”
她站起来,想去给哥哥倒杯水,却被裴昭野拉住了手腕。
裴昭野看着她,眼神认真:“鑫鑫,要是裴庭原给你打电话,不要接。”
她用力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哥。”
裴昭野松开手,再次闭上眼睛。
他太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
他累的是心。
从五岁开始,他就活在裴庭原的规矩里。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