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眼挂号单,然后敲了敲门。
她抬头,见到他,点了下头,公事公办的示意他过来身边坐。
杨鸣走进去坐了。
她接过他手里的号,插在了签子上,从胸前兜里抽出一个医用手电,起身时候问了句:“哪不舒服?”
杨鸣被迫仰头:“头疼。”
杨鸣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从她身上传过来。
尤记得小时候住院他可烦这股味道了。
收了手电,她又转身抽了根压舍板:“张嘴。”
杨鸣刚一张嘴,她问了句:“喝酒了?”
杨鸣:“……”
“疼了多久了?”
“有段时间。”
“这会儿呢?”
“……还行。”
她归座后开始敲病历:“以前有过吗?”
“头疼?……没有。”
“有过什么病史?做过什么手术?”
杨鸣声音低了两度:“……小手术。”
“嗯?”她好像没听清,皱着眉从电脑屏幕抬起头看着他。
杨鸣看了眼自己下面代替了回答。
她问:“包啤?”
杨鸣:“……”
她重复确认:“是吗?包啤手术。”
杨鸣心里想的是你怎么问题这么多,是水平太次还是观察能力不行,这一趴能不能快点儿过去,但嘴上又不得不老实的回:“是。”
因为怕不回答这一趴会一直过不去。
“其他的,还有吗?”
杨鸣摇头。
她又问:“有没有对什么药物过敏?”
还是摇头。
“除了头疼,还有哪里不舒服。”
杨鸣说:“胸闷。”
之前胸闷的厉害,但这会儿似乎又不闷,可能是歪歪绕绕的医院格局通风做的好,他那方方正正南北通透的房子通风太差了。
她戴上听诊器,再一次靠近了他,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又冲进杨鸣的鼻端。
他屏住呼吸,不受这个味道的影响。
听了前面,让他转身,杨鸣乖乖的转过去了。
再回身时听到她说了句:“心跳偏快,应该跟喝了酒有关。”
她摘下听诊器坐回去补充病历:“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头疼可能是精神压力造成的,不放心你白天过来做个详细的检查……”
他忽然问:“你几天没洗头了?”
她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回答,又继续打病历去了。
看起来她不想跟他有除了医患关系之外的任何交流。
杨鸣想说有点儿油,但话到嘴边,看着她手边喝了一半的可乐改了口:“少喝碳酸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