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抚着隆起肚子,不慌不忙的看他,“二格格这般大事,皇上怎么想?”
“朕如何想?她反了天,捅到汗阿玛跟前去,有老人家撑腰,朕还能如何?”
弘历状似发怒不满,嘴里指责着某人。
皇后心中轻切,从前与她也算举案齐眉的丈夫,心思越发细密多忧。分明就是他想要的,却装作贵妃胆大妄为,仗着太上皇的势叫人闭嘴。
不过她也愿意跟着演一演。
“哲悯贵妃走得早,贵妃也是一腔慈母之心。只是这样瑞儿,皇上可有想好?”
“朕亦思绪,贵妃言之有理,安儿和瑞儿都不必抚蒙。”
“当真?”
“自然,京中的好男儿也有许多,回头朕叫人将册子拿来,如此就劳烦皇后择选佳婿。”
“谢皇上。”
弘历俨然也有打算,但瑞儿好歹不用远嫁蒙古,皇后心中大安,面上也是十成的欢喜和激动。
瑞儿是中宫嫡女,不日后册封自然就是固伦公主。若是女婿上佳,那她膝下独苗也能让她欣慰。
至于腹中的孩子……
皇后想着这阵子的难捱,不免忧虑起来。
愉皇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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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诞下嫡子七阿哥时,天色正好,初春萌芽。
皇上大喜,阖宫大赏。
彼时安儿的婚事已定,额驸并非高官嫡长子一流,却是个上进俊俏的八旗年轻后生。弘历和塔娜特意挑的几个里,安儿一眼选中这位潜力股。
皇太后很满意,因为这是她在族里翻来覆去的找。知道皇上放任贵妃主张婚事,便做主推荐。
这位后生并非皇太后本族钮钴禄氏,弘历与安儿往上也没有直系血脉,掐算起来关系也离得很远。没有所谓的近亲忧虑,没有庞大的族亲势力,安儿嫁过去就是尊贵下嫁,以后夫家得势也是要捧着才可。
塔娜对此很满意,看她挑中后还让两人有过几面之缘。
年轻人瞧着红了脸。
塔娜便将嫁妆压紧些,她手头上的东西多,安儿打小的东西她也全部攒着的。
弘历对孩子多是放养,还是塔娜当时趁着他年轻耳根子软,让他对安儿多些耐心和相处。本就是宠爱的女儿,对比瑞儿定下的人,他又燃起了慈父之心,承诺还要给安儿的部分嫁妆。
母女两丝毫不遮掩的谢了,一直到册封和硕和寿公主。
如今女儿婚事已定,宫中皇后得偿所愿,塔娜也再次功成身退,交接了宫务后把安儿永琪扔到圆明园,转头公然带着人离开京城。
太上皇看着两孩子,当天就带到田地里去。孩子读书功课要抓,但不能教的只知道圣贤书的之乎者也。
公主也一样。
塔娜出门考察小弟子的医术,她赛马出行,一路往北的三个月后,竟然遇到了多年不见的师傅。
她欢喜的喊师傅。
血滴子等人眼前一亮,探头望去,竟是一位别着大刀短衣男子回头。
头发花白高束,腰背依旧挺拔,苍白长眉垂直下巴,神色有些不耐烦的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