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你乱说什么呢?”
“难道不是吗?你看你刚刚脸色都变了!你以前小小年纪却颇有君子之态,和我玩的时候都让着的,今天你长大了做了四大爷,既想要欺负我,被我挨一下都不乐意!你,你变了。”
“……”
弘历眨眼。
弘历抓头。
弘历摸辫子。
塔娜已经从眨眼到红眼,再到落泪了。
弘历吓得浑身鸡皮疙瘩,站也不是坐也不对,伸手想要牵手,就被塔娜一个甩袖扭开。没法子,只能小心翼翼的拽着袖子道,“是是是,是爷,呸,是我的错。我看见你回京就高兴,看你在街上游逛就心动,是我缠着你进的宫。今天是我喝的烂酒,举止轻浮言语不当。今天听尔君子一言,胜读万卷书,记住了记住了。”
“真,记住了?”
“真的记住了,你也别这么扭着哭了,难受不?”
弘历把袖子一点点拉过去,塔娜顺势转身回来,眨巴着她那双毫无泪意的眼眸,“难受,可许多女子深闺里都是大家闺秀,吃了苦都不肯说,生怕会被嫌弃厌恶。那些得宠的,胆大的,或许能这样嚷两句,可也不是像我这么直接的说,对不对?”
“对对对。”
“所以啊,都是家里养得好好地,白白送你手上。我在小宴上瞧着,她们心思里真有你,满心满眼的围着你转。你也不必勉强自己个个都特别喜欢,但像花一样护着些,以后才能长长久久。后院里,姐妹们也能漂漂亮亮的,不是吗?”
“你对她们,倒是上心了。”
“那是因为,她们都心里疼你,所以我也疼她们一些。这以后福晋少遇着后院里的热闹事,上上下下都能轻松过日子,不好吗?”
这也是正理。
福晋方才也提起了这里的事情了。
不过塔娜话里疼把他的欢喜堵着,弘历听着很不是滋味,“不好,你才嫁人,怎么就一副和她们很好了?”
塔娜笑着歪过头,“不是你说的吗?平日里对她们和方才对我一样的。我想着西二所的人都是很好的,可你对她们不好。以前南苑里家里不安宁,嫡妻一个不高兴就甩鞭子什么……”
“……”
南苑的彪悍家庭故事,弘历本来就听了很多。
好不容易过来,被塔娜的语重心长后,他也终于没了心思。就是躺下了又舒服,便在长榻上醒酒歇息。
等他醒来睁开眼睛,他突然想起来问题。
最初,他就是想听塔娜说一句想。
但结果……
吴书来守在门口,听见动静便端着热水进来。
热帕子捂一捂,人也精神了。
弘历从窗处看,“人呢?”
“格格在伙房里,说主子醒了肯定会饿,正盯着人做饭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