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央闻讯匆匆赶来,一听叶傲天失踪,顿时花容失色。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长河宗!难道他们这么快就追到天辰宗,甚至潜入门内掳人了?
“找!立刻发动灵药峰弟子,去附近找!我去禀报执事堂!”女主心急如焚。
灵药峰上下顿时一片忙乱,弟子们被驱赶着四处搜寻,抱怨声不断。
而他们要找的人,此刻正躺在幽狼林深处的防护阵中,浑身是伤,昏迷不醒,伤口火辣辣地疼,修为不仅没涨,反而因为伤势和内耗,隐隐有跌落的风险。
晨光透过林叶,斑驳地照在叶傲天肿胀青紫的脸上。他距离自己预想的“首战告捷、霸气回归”的剧本,偏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拒当龙傲天男主的倒霉师尊(五)
九潭峰,静心斋后院。
“你的厨艺不错”
“谢师尊夸奖,弟子出身低下,从七岁便独自谋生了”,林河摸摸脑袋,礼貌回应。
刚吃完妖兽肉的颜柯,就感到身体内涌入一股月华之力,配合她身为魔主强大的灵魂本源对灵气的牵引吸收,竟让原主久未松动的修为壁垒隐隐出现了裂痕。
她立刻起身,对正在收拾残局的林河吩咐了一句“我要闭关片刻,无事莫扰”,便闪身进了自己的修炼静室。
盘膝坐于蒲团之上,颜柯并未急于直接冲击瓶颈。
她先是运转了两个周天的原主主修功法《碧水凝心诀》,将体内因食用狼肉而激荡的灵力抚顺、炼化,彻底化为己用。
待状态调整到最佳,她才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颗鸽蛋大小的妖丹。
凡骨境九重巅峰妖兽的妖丹,对于炼气初期的修士而言,是相当不错的修炼资源,尤其适合水、冰属性或需要调和阴阳的修士。
颜柯将妖丹置于掌心,双手虚合,运转功法,开始一丝丝抽离、吸收其中精纯的妖力与月华精华。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日光从窗棂间斜射而入,又逐渐偏移、暗淡。静室之外,林河恪守本分,安静地在自己的厢房中参悟颜柯传授的《厚土鎏金诀》,偶尔起身打理一下院中略显荒芜的灵草圃,不敢发出任何大的声响惊扰师尊。
直到夜幕降临,颜柯掌心的幽月狼妖丹已经缩小了近三分之一,色泽也黯淡了些许。
“咔嚓……”
体内仿佛传来一声细微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破碎声响。
紧接着,更汹涌澎湃的灵力从丹田涌出,瞬间贯通了数条以往略显滞涩的细小经脉,运行的周天速度陡然加快了一倍!
整个静室的灵气都微微波动了一下,朝着她的身体汇聚而来。
炼气境,第二重!
颜柯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湛蓝精光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息比之前凝实、强大了不止一筹。
她轻轻舒了口气,感受着体内充盈数倍的灵力,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弧度。
提升自己实力,永远是第一要务。
“宿主大大,恭喜突破!”小口袋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欢快,“不过,灵药峰那边可热闹了,你要不要‘看看’?”
颜柯心神一动,同步的画面传入脑海。
只见灵药峰那排破石屋前,灯火通明,围了不少人。中间的空地上放着简陋的担架,上面躺着一个人,正是浑身裹满纱布、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极点的叶傲天。
花未央半跪在担架旁,眼眶通红,满脸焦急与心疼。
几个外门长老模样的人站在一旁,面色各异,有疑惑,有凝重,也有事不关己的淡漠。
而谢长老,正捏着胡子,蹲在担架边,手指搭在叶傲天露出的手腕上,眉头紧锁。
“……浑身多处骨折,经脉亦有轻微震伤,像是被纯粹的重型钝器反复击打所致,颇有些体修手段的影子。”
谢长老慢悠悠地说道,又指了指叶傲天纱布边缘渗出的一些可疑的、带着刺激性气味的红色痕迹,“但这伤口上的红色粉末……非毒非药,老夫也辨不出是何物,只觉其性极烈,刺激创口,延缓愈合。怪哉,怪哉。”
“谢长老,您是说,他是被体修所伤?”一位面色严肃的长老沉吟道。
“这小弟子入门才几日,怎会惹上如此厉害的体修仇家?下手如此之重,分明是要废了他!”另一位长老摇头。
花未央猛地抬头,眼中含泪却带着恨意:“定是有人暗中加害!叶师弟他初来乍到,能与谁结此深仇?除非……”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发现少了一人,心中疑窦顿生。
至于长河宗,女主不相信那个小宗小派敢来天辰宗闹事。
谢长老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依旧平淡:“伤得很重,根基受损。老夫已开了几副固本培元、接骨续筋的方子,能否恢复,能恢复几成,就看他的造化了。”
言下之意,叶傲天恐怕是废了,至少短期内别想好好修炼。
一个刚入门、据说还有点“因果麻烦”的弟子,转眼间就被人打成重伤垂死,这事虽不算惊天动地,但在相对平静的天辰宗外门,也算一桩不大不小的事件了。
花未央见谢长老如此态度,心中更气,又见颜柯竟不在场,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是她!一定是她!昨日当众羞辱叶师弟,心怀怨恨,所以暗中下此毒手!
她霍然起身,对旁边一个灵药峰的杂役弟子厉声道:“去!速去九潭峰静心斋,请舞越长老过来!就说灵药峰新弟子遇袭重伤,请她务必前来一同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