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元嘉的犹豫,颜柯笑了。那笑声清越,却带着无尽的嘲讽与冰冷。
“白狐血统?少主?”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脚下力道又重了三分,碾得有苏长留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元嘉公主,你还在指望这个连家门都进不去的废物,能给你带来尊荣和长生吗?”
说着,她随手在空中一挥。
一道清晰无比的水幕瞬间凝聚而成,水幕之中呈现的,正是虚灵境圣地核心的景象——狐族族长将一枚崭新的、流光溢彩的少主令牌,授予一旁恭敬的有苏长殊,并当众宣布少主之位换人!
“不——!!这不可能!!”
有苏长留如同被惊雷劈中,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吼!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水幕中那刺眼的一幕,父亲严肃而认可的表情,三弟沉稳从容的姿态,都像一把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他的心脏!
“假的!这是幻术!凤栀,你休想骗我!!”
极度的震惊与不甘,竟然让他体内爆发出最后一丝潜力,猛地挣脱了颜柯的压制,一道微弱的灵力如同垂死挣扎的毒蛇,射向那水幕!
水幕一阵涟漪荡漾,却并未散去,画面依旧清晰无比,甚至能听到族长对三公子勉励的话语。
颜柯冷眼看着他徒劳的挣扎,声音如同冰珠砸落玉盘,字字诛心:“骗你?有苏长留,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费心骗你?就在昨日,族长已亲自颁令,公告全境,罢黜你这德行有亏的前少主,立三公子有苏长殊为新任少主。你,早已是狐族的弃子,一个连秘境都进不去的……丧家之犬!”
“有苏长殊!你这个伪君子!趁我不在,竟敢算计我的位置!!”有苏长留状若疯魔,对着水幕嘶声咒骂,将所有的怨恨都倾泻到了他那“心机深沉”的三弟身上。
与此同时,远在虚灵境内,正于书房中批阅族务的新任少主有苏长殊,莫名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窗外,浑然不知自己已被他那好大哥骂了千百遍。
颜柯不再理会濒临崩溃的有苏长留,目光重新落回元嘉身上,“这位小公主,看清楚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一个被族群抛弃、修为尽废、连容貌都毁了的废物……除了那颗还算纯净的狐心,他还有什么价值?”
“杀了他,取了他的心,你就能得到你梦寐以求的长生。否则,等他缓过气来,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这‘见死不救’、‘落井下石’的‘恩人’。”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元嘉心中最后的犹豫与恐惧。
被挖心的狐族圣女成神了(十三)
“是啊,一个有苏长留已经废了,另一个更强大的狐族圣女显然站在对立面。
如果不想办法自救,她可能真的会死在这荒山野岭!长生的诱惑与求生的本能,最终压倒了一切!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贪婪,重新紧紧握住了匕首,一步步走向瘫软在地、兀自咒骂不停的有苏长留。
“元嘉!你想干什么?!滚开!你这贱人!!”有苏长留察觉到她的靠近和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惊恐地想要后退,却浑身无力。
颜柯适时出手,一道灵力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有苏长留后颈,他闷哼一声,咒骂戛然而止,彻底晕死过去。
与此同时,另一道极其细微却坚韧无比的灵力,悄然护住了有苏长留的心脉核心,确保他不会立刻毙命。
颜柯可不想让任务重启,麻烦就麻烦点吧!
做完这一切,她优雅地后退几步,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甚至还拿出了一枚留影石,开始记录这“精彩”的一幕。
“小公主,请吧,选择权在你的手里”
元嘉看着昏迷不醒的有苏长留,咬了咬牙,回想起宫中嬷嬷曾说过处理猎物的方法。
她闭上眼,心一横,举起匕首,狠狠地朝着有苏长留的胸口刺了下去!
“呃啊——!”即使昏迷中,剧烈的疼痛也让有苏长留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元嘉的双手和衣裙。她强忍着作呕的冲动,凭着那股对长生的疯狂执念,笨拙而残忍地切割、剥离……最终,一颗仍在微微颤动、散发着微弱妖力光晕的狐心,被她硬生生从有苏长留的胸腔中掏了出来!
妖心离体的同时,他的修为也彻底废了,男主光环下降到百分之十!
而一心向往长生的元嘉双手沾满温热粘稠的鲜血,捧着那颗心,踉跄着走向颜柯,声音颤抖却充满期待:“给……给你!心!我的长生丹!快给我!”
颜柯嫌弃地瞥了她一眼,随手挥出一道灵力,精准地打在她的手腕上!
“啊!”元嘉痛呼一声,手中那颗滚烫的心脏脱手飞出,掉落在尘土之中。
她捂着剧痛的手腕,愕然抬头,对上的是颜柯那双冰冷、讥诮,不带丝毫温度的眼眸。
“长—生—丹?”颜柯缓缓重复着这三个字,唇角勾起一抹极致恶劣的笑容,“元嘉公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何时说过,要给你炼什么长生丹?”
元嘉如遭雷击,瞬间清醒过来,巨大的恐惧和被戏弄的愤怒让她尖声叫道:“你骗我!你竟然骗我!!我要告诉父皇,你们狐族……”
她的话戛然而止。
颜柯懒得再听她聒噪,随手一掌拍出。元嘉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袭来,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软软地倒在地上,与她心心念念的“长生之心”仅一步之遥。
颜柯走到气息奄奄、胸口一个恐怖血洞的有苏长留身边,俯身探查了一下。心脉被她那丝灵力牢牢护住,暂时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