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冷哼一声:“去。现在就去。”
季公公不敢再问,躬身退下。
走到门口,皇帝又叫住他:“等等。”
季公公回头。
皇帝沉默了一下问道,“知娆那丫头,今日可受惊了?”
季公公忙道:“回陛下,郡主好着呢。奴才听长公主府的人说,郡主从别院回去后该吃吃该睡睡,什么事都没有。”
皇帝微微点头,让太子挑些新鲜玩意和珍稀宝贝送去长公主府,生怕外甥女受了委屈,这可是他嫡姐唯一血脉啊。
太子领命下去,季公公也退下,只留景王还在絮絮叨叨地告状。
这位陛下,对那个外甥女是真的上心。
张乾真是把路走窄了。
病弱郡主她杀疯了(八)
宣旨的太监来得很快,不到半天就来到张府。张乾刚换下一身脏污的衣袍,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喧哗。
“少爷,老爷,夫人有圣旨”,前厅的小厮大喊着跑进后院。
紧接着生病的张家父母被张乾和另外一个丫鬟搀扶出来,一家三口跪下接旨。
“新科状元张乾接旨——”
季公公居高临下看着那三人,张乾眼里还抱着些期待,他可能可以是郡主为他求了职位呢!
他嘲讽一笑,将皇帝的旨意转达,还没宣完,张乾就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不……不可能……季公公,是不是弄错了?下官……不,学生并未犯什么大错啊!”
季公公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张公子,您有没有犯错,您自己心里没数吗?那诗会上闹出的事,满京城都传遍了。还有那诗稿……”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张乾一眼,“陛下心里明镜似的,要不是看在张太医多年来医治郡主有功,怕是要抄家流放了。”
张乾的脸色刷地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季公公不再理他,转身看向一旁的张太医,“张太医,哦不对,该叫张老先生了。”他笑眯眯道,“您也接旨吧。陛下说了,您尸位素餐,教子无方,着即革职,永不叙用。”
张太医原本就病歪歪地跪着,听到这道旨意,眼睛猛地瞪大,喉头一甜——
“噗!”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老爷!”张夫人尖叫着扑上去。
张乾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扶。
可张太医已经人事不省,嘴角汩汩地往外淌血,半边身子都僵了。
“快!快请大夫!”张夫人拼命摇他,哭得声嘶力竭。
季公公冷眼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带着人走了。
眼尖的小厮很快就将大夫请来了,他诊过脉后,只叹了口气。
“风邪入体,气血攻心,这是……中风了。日后怕是只能躺着,这半边身子,也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