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丝融入程永年经脉的灵力如星火坠入油锅,瞬间点燃了玄冥蛊的本能防御机制。蛊虫从休眠中骤然惊醒,疯狂吞噬宿主精血以求自保。
监护仪尖锐长鸣,心率从41下降到29!
文彦脸色剧变,双指并拢点向程永年心脉,真气不计代价地渡入。可那只蛊像是疯了一般,在他指尖抵达的前一刻咬穿了心包。
“不——”
程永年的身体猛地抽搐一下,然后彻底静止,此时监护仪拉成一条直线,这说明病床上的老人已经去世了。
本来还在假装伤心的周敏手中的帕子落在地上,她怔怔看着丈夫灰败的脸,嘴唇翕动,半晌才发出声音:“永年……?”
文彦维持着落针的姿势,指尖还搭在程永年腕上。脉搏消失了。他行医十五年,从未失手,师父教他的续命九针从未失败——
“你……!”周敏猛地扑过来,一把推开他,“文彦,你对我丈夫做了什么?!”
文彦踉跄退后,撞翻了床头柜。针囊散落一地,银针反射着日光灯惨白的光。
红鸾也在师父离世中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搀扶住文彦。
“师母,我……”,他的声音干涩。
“老程他早上还好好的!”周敏抱着程永年的遗体,声音嘶哑。
女主心里也纳闷,他们定好的剧本不是这样的。师父应该“醒”过来,应该笑着对四大家族说“这是我的好徒弟”,应该把医门的印信亲手交给师兄。
师父怎么会死?
那只假死蛊是她亲手培育的,三代纯化,从无差错,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四大家族的人面面相觑。叶老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文先生,这是……”
“程老这是被治死的?”不知是谁低声说。
“续命九针……可是医圣的传承啊,他怎么会失手?”
“毕竟是十年没临床了。”
窃窃私语如蚊蚋聚集,渐渐汇成声浪。
文彦站在原地,耳鸣盖过了一切声音。他看见师母抱着师父恸哭,看见红鸾脸色惨白不知所措,看见四大家族的人交换着复杂的眼神——怜悯、怀疑、疏远。
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想救师父。
文彦站在原地,耳鸣如潮。
师父灰败的脸和记忆中另一张脸重叠——母亲临终前,也是这样苍白,也是这样安静。他握着她的手,感受温度一点一点流失,什么都做不了。
十年前救不了母亲。
十年后救不了如父如兄的师父。
“不是我!”他抱住头,指节插进发间,用力到发白。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向前栽去。
“师兄!”红鸾冲过去,在他倒地的前一秒托住他。手指搭上他腕脉——气血逆涌,神思动荡,是急火攻心。
“让开!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