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如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儿子那双沉静得可怕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池越回到自己房间,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保险箱,他输入密码,取出几本护照、几张不记名银行卡,还有一摞文件——那是他重生后这半个月准备的退路。
前世他输得一败涂地,这一世,他每一步都算好了。
楼下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接着是池振海的怒吼:“池峰你个小兔崽子敢打我?!”
这个家彻底乱了。
池越冷笑,提起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扶着母亲下楼。
经过客厅时,池振山看到他们,愣了一下:“小越,你这是……”
“二叔,三叔。”池越停下脚步,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从今天起,我和我妈,跟池家再无瓜葛。”
满堂寂静。
池峰先反应过来,嗤笑:“断亲?池越,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池家倒了,你还能独善其身?”
“我父亲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留下的遗产早就被大伯以‘家族共同经营’的名义吞了。这些年来,我在池家没拿过一分分红,没参与过任何家族生意。”
池越一字一句道,“法律上,我和池家的牵连本就不深。至于情感上——”
他环视一周,目光冰冷:“诸位这些年怎么对我和我妈的,心里有数。”
池振山脸色铁青:“池越!现在家里有难,你就急着撇清关系?白眼狼!”
“二叔,”池越淡淡反问,“如果是您,您会留下来等死吗?”
没人回答。
池越不再多言,扶着母亲走出客厅。身后传来池峰的骂声,但他充耳不闻。
断尾求生,这是男主最基本的觉悟。
池越的别墅在城东的高档小区,不大,但足够隐蔽。
安顿好母亲后,池越换了身衣服——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看起来低调却郑重。
“小越,你要去哪?”赵婉如担忧地问。
“去安家。”池越对着镜子理了理袖口,“谈一笔交易。”
“城西的安家?他们怎么会……”
“他们会的。”池越转身,微微一笑,“因为我能给他们,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赵婉如不懂,但看着儿子笃定的神情,没再多问。
当天下午,池越的车停在安家老宅门外。这是一座三进的四合院,位于上京老城西,闹中取静,门楣上挂着“安府”的匾额,字迹苍劲。
池越让手下从后备箱抬出两个红木箱子,自己上前叩门。
开门的是安家的老管家,看到池越,愣了一下:“池二少?您这是……”
“麻烦通报安老爷子,池越求见。”池越态度恭敬,“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