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柯的眼神清澈坚定,没有丝毫躲闪。他又看向叶萱,这个雌性确实与众不同——不仅仅是外表,还有那种与兽世格格不入的气质。
“她受伤了吗?”溪问。
“没有,只是受了惊吓。”颜柯侧身,“使者听不懂我们的语言,需要时间学习。在适应之前,我建议将她安置在巫医狐晶那里——巫医通晓草药与神意,最适合引导使者。”
狐晶本来是红狐部落的人,却因为儿子被兽夫打死而逃出部落,沦落为流浪兽人,最后被白虎部落收留,成为巫医。
“好的,阿父”
颜柯扶着叶萱,在族人好奇、敬畏、疑惑的目光中,走向部落东侧那个挂着草药和兽骨的山洞。
叶萱好奇问她,“你们刚才说什么神啊?”
颜柯想开口说汉语,又怕吓到女主,只能比划一通,让她相信自己,只有当了兽神使者才能在这危机重重的森林里活下来。
巫医狐晶是个六十多岁的雌性,头发灰白,脸上刻满岁月的皱纹,但眼睛依然明亮。
她正坐在洞口磨制骨针,看到颜柯带着一个陌生雌性过来,微微皱眉。
“霜?这是谁?”
“狐晶婆婆,这是兽神赐予部落的使者。”
颜柯将叶萱轻轻推到前面,用兽世语快速说明情况,“她掌握神域知识,但暂时听不懂我们的话。白虎神托梦告诉我,应该让她跟随您学习草药和神意,同时将她的知识传授给部落。”
狐晶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叶萱。
她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各种雌性,但这个……太不一样了。那种脆弱感,那种茫然,还有那双眼睛里的智慧光芒——如果真有兽神使者,或许就该是这样。
“我不收来路不明的徒弟。”
颜柯刚想说服这个固执的巫医,就发现女主朝着狐晶身后石台上晾晒的药草走去,抓起两株,眼神也变得认真多了。
作为植物学家的叶萱一眼就能区分止血草和‘蛇眼花’,前者可以止血,后者可是毒草。
“不对,这是蛇眼花”,叶萱走回颜柯身边说着,想起对方听不懂,又比划起来,“草……有毒”。
她甚至还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让颜柯内心直呼这个女主太可爱了。
“狐晶婆婆,使者说这草有毒”
狐晶一愣,回头看去。
那堆草药是她昨天采集的,用于治疗外伤,在接过草药后仔细分辨,果然在边缘发现问题。
“居然被这小雌性说对了”
“使者虽然听不懂我们的话,但她对植物有天生的辨别力,不信您可以测试她。”
狐晶沉默片刻,起身进里屋,拿了几株药效不同的草药,走到叶萱面前,比划问她哪个可以食用。
叶萱虽然听不懂,但看懂了动作。
她凑近仔细分辨,并且准确说出药效,当然是用比划的,叶萱动作搞笑,但狐晶的眼睛亮了。
她又连续测试了几种相似草药,叶萱全部正确区分。
老巫医转身看向颜柯,缓缓点头:“好。她可以留下,跟我学认药、治病。但你说反了——不是我教她,是她教我更多。”
颜柯笑着说,“知识互相传授,才是神意。”
她转向叶萱,指了指狐晶,又指了指那些草药,做了个“学习”的手势。叶萱看懂了,对这个看起来慈祥的老婆婆产生了一丝好感,点点头。
“另外,使者暂时和我住在一起。”颜柯补充,“她需要适应期,我负责照顾她。”
狐晶没有反对。她看得出,霜对这个“使者”的保护欲很强,而这也符合巫医学徒的身份——在完全融入部落前,确实需要庇护。
下午,颜柯带叶萱回到自己的山洞,用鞣制好的柔软兽皮给她改了一套衣服。
不是简单的蔽体皮毛,而是模仿现代衣物的裁剪——上衣类似短款兽皮外套,下身是及膝的皮裙,腰间用草绳系紧,既保暖又保留了兽世风格,行动也方便。
叶萱摸着身上柔软的衣服,眼眶微红。
穿越至今不过半天,她经历了被怪物掳走、被兽人包围、语言不通、完全陌生的环境……而这个虎族少女,是唯一给予她安全感和善意的人。
“谢……谢……”她用生涩的汉语说,又指了指自己,“叶萱。”
颜柯微笑,指了指自己:“霜。”
然后她拿出一块炭,在平整的石板上画简易图案:太阳、月亮、树木、野兽,以及代表白虎部落的虎头标志。
她用图画向叶萱介绍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兽人、部落、狩猎、采集、危险。
叶萱学得很快,她指着狼、鹰、熊的图案,露出疑惑的表情。颜柯做了个“危险”的手势,又指了指部落围墙外,表示这些种族会来侵犯。
“所以……要小心?”叶萱用汉语喃喃,颜柯虽然听得懂,还是要装一下,先犹豫再点头。
她们的互动让系统空间里小口袋和金子笑得肚子疼,“宿主大大,你这演技杠杠滴,要不下次我找个原始人位面?”
“滚”,颜柯心念一动,空间内出现一一道灵力竖起中指的样子,然后啪地一下把一猫一鼠打下操作台。
小口袋、金子:宿主愈发开不起玩笑了。
太阳落山前,烈带领的狩猎队果然带回了五头野猪,这让族人们异常开心,毕竟这鬼天气能找到肉食就不错了。
溪大手一挥,决定举办篝火晚会欢迎叶萱这个兽神使者。
雌性们开始处理野猪,雄性负责生火,这次晚会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举行。全族两百余人围坐,这是难得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