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溪回神,发现一旁饮茶的吴王妃面色不善,而周围的命妇也对自己指指点点,她只能低头享用御膳。
而颜柯对身后的丫鬟低声说了句什么。丫鬟点头,悄然退开,不多时便到了淑妃身侧,附耳低语。
林清瑶眸光一闪,抬眼看向慕南溪,笑了,这丫头倒是个记仇的。
宴至中途,太后命人撤了茶点,换上新鲜的瓜果,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林清瑶忽然开口:“太后,臣妾听说吴王世子妃才情一绝,尤擅琴艺。今日园中牡丹开得正好,若能得世子妃抚琴一曲,岂不风雅?”
太后闻言,颇有兴致地看向慕南溪:“哦?哀家也听说过慕家小姐的才名,南溪,你可愿为哀家弹奏一曲?”
全园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慕南溪手一抖,差点打翻茶杯。
她强笑着起身:“回太后,臣妾……臣妾近日练琴伤了手,恐怕弹不好,反倒污了贵人们的耳朵。”
“伤了手?”淑妃皱眉,“可要传太医看看?”
“不、不必了……只是小伤,养几日就好。”
慕家父母早就料想到这点,故意让慕南溪装受伤,但之前的“慕大小姐”可不止琴艺出众,还有才情。
颜柯起身朝着上座的三个贵人轻轻一拜,“臣女初来京城时,便听闻世子妃是京城第一才女,不仅琴艺超绝,诗词歌赋也样样精通。正巧,臣女近日偶得一上联,思索半月不得下联,不知可否请世子妃赐教?”
她顿了顿,念道:“烟锁池塘柳。”
这对联并不难,但暗含金木水火土五行偏旁,是常见的巧对。
若真是才女,片刻就能对出。
慕南溪却僵在原地,她连这对联的妙处在哪都听不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五行偏旁?什么工整对仗?她从小到大看的都是话本子,哪学过这些!
“我……我……”她支支吾吾,脸涨得通红。
园内静得可怕。贵妇们的眼神从期待到怀疑,再到隐隐的惊讶。
一位向来与“慕南溪”在才名上较劲的贵女忽然轻笑一声:“世子妃这是谦虚了。不如我先抛砖引玉——我对‘桃燃锦江堤’,虽不工整,但求世子妃指点个更好的?”
她这话看似谦逊,实则把慕南溪逼到了死角。
人家对出来了,你堂堂第一才女,总得对个更好的吧?
慕南溪额头冒出冷汗,她求救般地看向容嬷嬷,可后者是专门教习礼仪的嬷嬷,哪里懂得对对子啊。
等半刻女主也没有开口,太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转向吴王妃,声音沉了下来:“王妃,这是怎么回事?哀家记得,各种宴席上,南溪的琴艺诗词都是拔尖的。”
吴王妃慌忙起身告罪:“太后恕罪!南溪她……她近日身子不适,许是状态不佳……”
“身子不适到连个对子都对不出?”林青瑶冷笑,“依本宫看,不是身子不适,是根本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