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君当选贤,以此为借口,或可动摇陛下之心,为主子争取再入朝堂的机会!”
苏初恩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不错,继续说。”
林幕僚继续道:“其二,民间舆论。主子可还记得,当年叶……叶氏为博贤名,曾在城外施粥?我们亦可效仿。同时,让说书先生在市井间传播,将当年换子之事尽数推到叶氏头上,强调主子您当时尚在襁褓,无力反抗,亦是受害者。以此博取同情,挽回声望。”
苏初恩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此计甚好。就按你们说的去办,所需银钱,去我私库支取便是。”
他们的议论,一字不落地落在颜柯耳中。她捕捉到的核心信息只有两点:第一,苏初恩有钱;第二,苏初恩很有钱。
“小口袋,”颜柯立刻吩咐系统,“扫描苏初恩的私人金库位置。”
“好嘞,宿主!”
小口袋的效率极高,不过几息功夫便有了结果,“找到了!宿主你猜怎么着?这苏初恩果然留了后手!她知道自己身份可能不稳,早几年就开始陆陆续续将帝后的赏赐、各宫嫔妃和官员的‘孝敬’,凡是能变卖的都换成了黄金,偷偷运出宫,藏在了叶音名下、但实际由她掌控的一处隐秘宅子的地下密室里!”
系统面板上显现出京中一处看似普通的宅院地图,地下密室的标记清晰可见。
颜柯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走,我们去‘接管’。”
身形一闪,她便消失在了揽月宫中。
下一刻,已出现在那处宅邸的地下密室内。看着眼前几乎堆满半个密室、金光灿灿的箱子,连颜柯都微微咋舌。
“小口袋,扫描数量。”
“宿主,一共是五百万两……黄金!”
颜柯挑眉:“这公主的位置,这么能捞钱?”她不再犹豫,广袖一挥,刹那间,箱子都被收入系统空间,整个密室变得空空如也。
“宿主大大,您提前截取女主所有家产,让她的主角光环光环下降至百分之三十。”
小口袋也没想到少了钱财支持,女主光环大幅度下降。
“宿主,这么多钱,咱们怎么花?”
颜柯微微一笑,早有打算:“自然是,收买人心。”
次日,颜柯便去求见了皇帝。
“父皇,女儿蒙天恩眷顾,得以重回父皇母后身边,心中感激不尽。女儿想为父皇母后祈福,也为京城百姓略尽绵力,恳请父皇准许女儿在皇城各处设点,施粥放粮三日,以彰天家仁德。”
夏君耀看着眼前举止得体、言语恳切的女儿,心中大为宽慰,只觉得这孩子虽在宫外受苦,却心地纯善,懂得感恩。
他大手一挥,直接批了五万两白银给颜柯:“准了!朕的女儿有心,这是好事!需要什么,尽管去内务府支取!”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京城十几处人流密集之处,都设立了“施粥点”。
粥米稠厚,甚至还配有简单的咸菜馒头,引得无数贫苦百姓和流民前来,对这位新归位的公主赞不绝口。
大皇子夏清宴也被皇帝派来,名义上是协助,实则是让兄妹二人多些接触。
夏清宴看着颜柯并非只是做样子,而是亲自到场查看粥棚情况,询问百姓疾苦,行事有条不紊,与前两日在大典上犀利指认叶氏罪行的“苏好”不同,心中不由暗暗称奇。
颜柯也趁机试探:“皇兄,父皇立我为太女,朝中非议不少,皇兄如何看待?”
夏清宴沉默片刻,坦诚道:“皇妹,不瞒你说,我们兄弟四人,说没有野心是假的。但我们也自知斤两,并非治国之才。父皇既选了你,自有父皇的道理。”
“只是……朝中那些老臣,尤其是言官,最重礼法规矩。皇妹若想坐稳太女之位,还需过了他们那关。否则,一旦被他们抓住把柄,死谏之下,恐对皇妹声名有损。”
他这话说得中肯,带着善意的提醒。
颜柯领情,微微颔首:“多谢皇兄提点,妙仪记下了。”
就在这时,小口袋突然预警:“宿主,右前方三十米,临街酒楼二楼雅间,苏初恩正在偷看!”
颜柯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边,果然在窗缝后看到一双充满怨恨和愤怒的眼睛。
被换的假千金竟成女皇了(八)
原来,苏初恩采纳了幕僚的建议,正准备用钱开路,却没想到雪兰急匆匆回报,藏匿黄金的宅子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搬空了!
她多年积蓄,顷刻间化为乌有!还没等她从这惊天打击中回过神,就又听到街上百姓都在交口称赞“妙仪公主”仁善,正在布施。
又气又急的苏初恩忍不住亲自出来查看,结果就看到夏妙仪与大皇子并肩而立,接受着百姓感恩的场景,而酒楼里的食客们也都在议论新公主如何人美心善。
对比自己如今的落魄和钱财尽失的惨状,她几乎要咬碎银牙。
“雪兰!”她低声吩咐,眼中闪过狠毒,“去,找几个能说会道的说书先生,给我好好编一编那位‘草包公主’的故事!她不是在宫外长大吗?就说她目不识丁,粗鄙不堪,德行有亏,根本不配为储君!还有,暗示那些言官,该出来说话了!”
颜柯尚未正式参加宫宴在朝臣面前亮相,京中关于她的流言便已悄然四起。
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们唾沫横飞地讲述着“真公主目不识丁,难登大雅之堂”的段子;市井坊间,流传着“女子干政,国之将亡”的危言;甚至有一些御史的奏折,也开始含沙射影地质疑未来太女的德行与能力,主张“立贤”,隐隐将矛头指向了几位成年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