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本就衰败的修为,经过这番折腾,几乎消散殆尽,仅存的那点微末道行,连维持完整的人形都勉强,全靠她那丝灵力吊着最后一口气,才没当场现出原形。
“差不多了。”颜柯满意地站起身,一掌击碎了那颗肮脏的心脏,然后才用密信通知族长和新任少主有苏长殊——前少主有苏长留被人族九公主元嘉诱骗,身受重创,妖心被挖,命悬一线,速来处理。
接着,她又给远在紫阳皇都的青山发去讯息:“元嘉公主重伤我族前少主,证据确凿。狐族将保留追责权利。紫阳皇室,需给我族一个交代。”
做完这一切,颜柯随手变出一把木椅坐了上去,等待着族人前来。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前世他亲手挖了凤栀的心,今生,便由他痴恋的人,亲手奉还这剜心之痛。
也不知道男主心里有多恨呢?颜柯这样想着,又忍不住起身踢了两脚昏迷的男女主。
【宿主大大,咱们要不要给那个元嘉下个禁言咒?免得她待会儿胡言乱语。】
小口袋提醒道。
颜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留影石表面,唇角微勾:“不必。有这铁证在手,任她巧舌如簧,又有谁会信?一个残忍挖心、满口谎言的人族公主,与一枚清晰记录罪证的留影石,孰轻孰重,族长和族人们,自有判断。”
没过多久,山谷上方的空间一阵剧烈扭曲,强大的妖力波动席卷而来!以族长和新任少主有苏长殊为首,数十名狐族精锐长老与侍卫面色铁青地破空而至。
当他们看到山谷中的景象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有苏长留胸口一个恐怖的血洞,气息奄奄地倒在血泊中,灰白的头发沾满尘土,而那位人族公主元嘉则昏迷在一旁,双手与衣裙上满是凝固的暗红血迹。
“长留!!”族长虽已罢黜其位,但父子连心,见到儿子如此惨状,仍是痛心疾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族长,少主,请节哀。”
颜柯适时现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与后怕,“我接到长留的求救讯号赶来时,已然晚了一步……只见这人族公主手持利刃,长留他……他已遭毒手。我只能拼尽全力,以灵力护住他一丝心脉,吊住性命。”
“幸好,长留之前随身携带的这枚留影石,记录下了这残忍的一幕。”她说着,将留影石恭敬地呈上。
有苏长殊接过留影石,注入灵力。
顿时,元嘉如何举起匕首,如何残忍地剖开有苏长留的胸膛,如何掏出那颗仍在微颤的心脏的一幕幕全都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岂有此理!!”
“毒妇!竟敢如此残害我狐族!”
“杀了她!为前少主报仇!”
狐族众人群情激愤,怒吼声响彻山谷。
族长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猛地举起手中的权杖,凝聚起磅礴妖力,就要朝着昏迷的元嘉天灵盖狠狠砸下!这一杖下去,元嘉必定魂飞魄散!
“族长且慢!”颜柯急忙出声阻止。
族长怒目而视:“圣女,你虽承人皇之情做了国师,也是我狐族圣女,你还要为这毒妇求情不成?!”
颜柯轻轻摇头,上前言明此事利弊,“族长,元嘉固然该死!但她终究是人族公主,若我等在此将她轻易打杀,人皇那边恐怕不好交代,恐生两族纷争,于虚灵境稳定不利。不若,暂且留她一命,交由人族皇帝自行处置。我们手握铁证,紫阳皇室理亏,必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族长胸膛剧烈起伏,权杖高举着,半晌,才在颜柯冷静的目光和有苏长殊微微的颔首示意下,不甘地缓缓放下。
他咬牙切齿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
随即转头对随行的族医吩咐:“给她下‘缠魂散’,每日发作三次,让她也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族医领命,上前施术。
一股墨绿色的毒气被打入元嘉体内。昏迷中的元嘉即便无知无觉,身体也因那即将到来的持续剧痛而本能地剧烈抽搐了一下,闷哼一声,又彻底晕死过去。
处理完元嘉,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到气息微弱的的有苏长留身上。
族医仔细检查后,沉重地摇了摇头:“族长,少……大公子妖心被夺,修为尽废,根基全毁,……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依属下看……最多,只剩一月之期了。”
族长闭上眼,脸上满是痛楚与疲惫。
这时,颜柯上前,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悲伤与“深情”,她对着族长盈盈一拜:“族长,长留他……终究与我曾有数千年情分。请族长允许,将他移至圣女殿,由我亲自照料,送他……走完这最后一程吧。”
看着她“情真意切”的模样,族长深深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也好……便依你吧。长殊,安排人手,带你大哥回族。”
事情议定,族长一行人带着只剩一口气的有苏长留先行返回虚灵境。
而颜柯单手拎着昏迷不醒、身中剧毒的元嘉,通过系统跳跃,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紫阳皇宫。
接到讯息的青山早已在宫门外等待,见颜柯出现,快步上前,接下她手中的昏迷不醒的元嘉。
“主上,陛下在书房等您”
颜柯点头,让他先将女主安置好,自己则前往御书房告状了。
她先是将那枚留影石播放给皇帝看,然后用同一套说辞,把自己从此事里摘除,“臣赶到时,公主手里正捧着我狐族公子的妖心啃食……”
皇帝看着光影中女儿那残忍狰狞的模样,听着她为了所谓“长生”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破坏两族邦交之事,脸色铁青,龙袍下的手气得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