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也是头一次见到新晋国师,心中一惊,尤其是听到“妖星仍在公主府”时,更是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立刻想到有苏长留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心下稍安,强自镇定地反驳,“国师此言差矣!妖星之说虚无缥缈,但白家谋逆却是证据确凿!请父皇立刻下旨搜查白府!”
她咄咄逼人,颜柯却步步逼近元嘉,面具后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声音带着无形的压力:“公主殿下如此笃定白家有罪?莫非……是亲眼见到了那所谓的‘龙袍’落在了白府?”
元嘉被问得心中一凛,感觉事情似乎有些脱离掌控,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硬着头皮道:“本宫……本宫自有消息来源!请父皇下旨!”
皇帝看着争锋相对的两人,眉头紧锁,犹豫不决,这时注意到一直低着头的五儿子,“元铭,依你看,此事如何处理?”
五皇子暗骂一声不好,小妹明知道母妃在为他拉拢白家势力,还做出这种事情。
他恭恭敬敬朝皇帝一拜,“父皇,儿臣觉得要查个彻底,还嘉儿一个清白。”
元嘉看自家皇兄现在站在自己这头更有底气了,“父皇,白家的不臣之心可不能助长,否则我们元家的天下迟早改姓。”
“儿臣们附议……”,各皇子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颜柯冷笑一声,转身对皇帝道:“陛下,既然公主坚持白家有罪,而臣观测妖星在公主府。为公允起见,不如两府同时搜查,也好还清白者清白,揪出真正的祸源。”
皇帝觉得此言有理,目光扫过殿内众皇子,最终落在了与公主府和白家都无甚瓜葛的太子身上,“元擎,此事交由你去办。带人同时搜查公主府与白府,就说是……搜查潜入皇都的刺客,勿要声张,以免引起朝野动荡。”
“儿臣领旨!”太子躬身接令。
在元擎离开前,颜柯快步走过去,“殿下,且慢。”
她递过去一块精致的福牌:“殿下,此物随身佩戴,可辟邪护身,保你此行平安顺遂。”福牌内,蕴藏着她的一丝精纯灵力,足以抵挡有苏长留可能施展的魅惑或偷袭。
太子虽觉诧异,但还是恭敬接过:“谢国师。”
元嘉见颜柯如此淡定,甚至还给了太子护身符,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忍不住出言挑衅:“国师倒是准备周全,莫非是怕搜出什么,不好收场?”
颜柯面具下的唇角微勾,声音淡漠:“公主多虑了。是非曲直,待搜查结果出来,自有公断。”
她懒得与元嘉做口舌之争,反正……挖心之仇,迟早要报,不急于这一时。
太子领兵,分为两路,同时去白府与公主府进行“搜查”。
白府这边,早已得到颜柯暗示的白非凡,镇定自若地劝慰着惊慌的家人:“父亲母亲不必担忧,我们白家行得正坐得直,身正不怕影子斜,配合搜查便是。”
他心中冷笑,等着看好戏。
而公主府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有苏长留正享受着其他面首们因他“复宠”而更加殷勤的奉承,俨然以公主府男主人自居。
见到管家带着太子的人马四处搜查,他嗤之以鼻,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即便真搜出什么,以他的手段,也能轻易摆平,甚至反过来构陷搜查之人。
“继续给本少主扇风,别停”
“还有你,绿衣服的,剥瓜子速度快点”
“哎,好嘞,咱们的未来驸马爷”,这些男子也曾是家中宝贝,但家族迫于五皇子势力和九公主受宠程度,还是将他们送入公主府内。
然而,令男主他没想到的是,太子腰间那枚不起眼的福牌,散发着一股令他极为不适的纯净气息,隐隐压制着他的灵力。
一个时辰后,太子的人马竟真的在公主府那偏僻的杂物堆里,搜出了那件明黄色的、绣着五爪金龙的龙袍!
公主府管家慌张跑过来通知有苏长留,“苏公子,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在府内搜出……”
后者摆了摆手,“无妨”,他随意放出一丝灵力,准备将太子手中的包龙袍变成旧衣裙,可有颜柯灵力保护,那包裹丝毫没变化。
皇宫内,皇帝还在与朝臣议事。
太子和白非凡同时入殿,旁边的内侍还捧着一个包裹,那正是男女主准备好的。
元嘉以为计划得逞,挑衅地看了一眼颜柯,然后走到内侍旁边,亲自打开包裹,路露出龙袍一角,在场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九公主说的都是真的?
“父皇,您看,儿臣就……”
“父皇容秉,此物乃是从……”,元擎瞥了一眼元嘉,“从九皇妹府上搜出来的。”
“这……这怎么可能?!”元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失声尖叫。她明明让人送去白府了!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府里?!
“啪”,皇帝将手里的奏折狠狠拍在桌子上,“元嘉,你闹够了吗?”
他可以容忍女儿骄纵,甚至可以一定程度容忍她参与夺储之争,但绝不能容忍她被妖人蛊惑,行此大逆不道、足以动摇国本之事!
女主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对,就是这个妖道和白非凡联手……”
她猛地将矛头指向一边的颜柯,后者连个眼神也没有给她。
“元嘉!你……你太让朕失望了!”
皇帝见女儿到这种时候还要攀扯国师,气得浑身发抖,“即刻起,削去你一切封号待遇,与府中一干面首,全部软禁于公主府,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待太子查清此案,再行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