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口袋的提示音在颜柯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欢快。
颜柯面色平静,对此结果毫不意外。
既然男主光环松动了,那自己也能收回原主送出去的三百年功力了。
依兰阁内,有苏长留斜倚在软榻之上,已然换了一身墨色长袍。这颜色衬得他面容愈发白皙俊美,却又平添了几分神秘与邪气。
他虽不知晓具体是谁破了他的魅惑之术,但心中隐约感到一丝不安。然而,他对自己的容貌与手段向来极具信心,想着或许是宫中有什么克制邪祟的法器短暂影响了元嘉。
“无妨,”他心下思忖,指尖漫不经心地缠绕着一缕发丝,“待她回来,再见我这般模样,只需再费些功夫,重新施术便是。人族公主,心思单纯,能逃得出我的掌心?”
他甚至刻意调整了姿态,使得侧卧的身影更显风流韵致,就等着元嘉回府,再来一场“深情”的戏码。
这一幕落到刚出皇宫的颜柯眼里,简直辣眼睛,明明许诺原主一生一世,却一天天想着攻略他人?
在救爱人的路上,爱上其他人?不,他从来没有爱过原主,只不过是利用,用情感去绑架凤栀而已。
半个钟头后,手持镶金嵌玉长鞭、满面寒霜的九公主怒气冲冲地来到了依兰阁,一脚踹开房门!
“苏柳!你好大的狗胆!”元嘉怒斥一声,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扬起手中长鞭,带着破空之声,狠狠一鞭子抽在了有苏长留的身上!
“啪!”清脆的响声在室内格外刺耳,有苏长留是元婴修者,肉身强韧,这一鞭于他而言,不过是挠痒痒般,连皮都没破。但疼痛是其次,羞辱是实质!
他贵为狐族少主,虚灵境未来之主,何曾受过如此对待?还是被一个他视为玩物、予取予求的人族公主,用鞭子抽打!
一股邪火“腾”地窜上头顶,瞬间烧毁了他本想虚与委蛇、重新施术的打算。墨色的眼眸中戾气一闪而过,他非但没有躲闪或解释,反而在元嘉因用力过猛而微微气喘的瞬间,猛地从榻上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元嘉被他眼中那不同于以往的冰冷与危险慑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有苏长留不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形骤然加速,如鬼魅般贴近元嘉。
在元嘉惊恐的目光中,他抬手,指尖凝聚起淡粉色的光晕,用法力抹除小公主的记忆!
元嘉眼神瞬间涣散,短暂的挣扎后,变得空洞而顺从。有苏长留冷冷地看着她,如同看待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他低声念诵着咒文,将方才鞭打以及他施展法术的相关记忆尽数模糊、覆盖。
片刻之后,法术完成。
有苏长留迅速收敛了周身气息,后退两步,脸上那冰冷戾气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脆弱易碎的神情。
他轻轻捂住被鞭子抽打过的位置,蹙着眉,眼神哀怨又带着无限深情地看着逐渐清醒的元嘉,声音虚弱而委屈:“公主……为何……为何要对苏柳下此重手?苏柳对公主一片痴心,天地可鉴……”
元嘉晃了晃脑袋,眼中的迷茫散去,记忆仿佛断片后又衔接上,只隐约记得自己似乎发了脾气,然后……看着眼前“弱柳扶风”、泫然欲泣的俊美男子,她心里那点因之前异样而产生的疑虑和怒火,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烦躁和……无趣。
这副哀哀切切的模样,与她府中其他争宠卖乖的面首,又有何区别?
就在这时,宫女春桃在门外恭敬通报:“公主殿下,宫里有旨意下来,是关于您与白状元赐婚的具体事宜,需要您亲自接旨商议。”
元嘉正觉得面对有苏长留有些尴尬与不耐,闻言立刻找到了脱身的借口,她挥了挥袖子,语气恢复了平日的骄纵:“知道了!本宫这就去。”
看也没再看有苏长留一眼,转身便离开了依兰阁。
赐婚圣旨?白非凡怎么敢娶他看上的女子——
有苏长留看着元嘉离去的背影,愤愤不平,正欲思索接下来该如何挽回局面,却猛地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却又令人心悸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看清来者是谁,只觉后脑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痛,仿佛被万钧重锤狠狠砸中!
眼前一黑,意识便彻底沉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在他软倒下去的身后,一道戴着诡异面具的身影悄然显现,手中握着一根布满尖锐倒刺、散发着森然寒气的狼牙棒。
正是前来讨债的颜柯!
被挖心的狐族圣女成神了(六)
【宿…宿主,您这下手是不是有点太……太直接了?】
小口袋在颜柯意识海里看得瑟瑟发抖,数据流都有些不稳。
男主还不能死啊!!!
颜柯随手将狼牙棒收起,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漠,“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往往最有效。”
她走到昏迷的有苏长留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好了,该办正事了。”颜柯蹲下身,双手快速结印,指尖流淌出幽暗深邃的光芒,那光芒带着一种吞噬与剥离的诡异力量,缓缓笼罩向有苏长留的丹田气海。
【宿主!您真要抽啊?这……这会不会直接把他搞死了?】
小口袋吓得尖叫。
“闭嘴。”颜柯呵斥一声,手上动作却精准而稳定,“本座好歹是当过魔主的人,崖下那些年,什么抽取修为、炼化元婴的魔修手段没见过?虽不屑用之,但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