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看向侍卫统领:“搜!给本宫仔细地搜!看看这三皇子府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是!”
“不,不可以,殿下,三皇子可是您一母同胞的兄弟啊,您难道……”
管家还想阻拦,被颜柯的贴身宫女一脚踹开。
“搜,本宫也担心兄长安危呢,免得这群下人欺主。”
侍卫们立刻四散开来,展开地毯式搜索。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有侍卫来报:“公主,在三皇子书房发现一条密道,直通城外!”
颜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鱼儿上钩了。
她看向面如死灰的管家,语气轻柔却令人胆寒:“现在,你可以好好说说,我那‘病重’的皇兄,究竟去了何处?若有半句虚言”
管家浑身颤抖,终于崩溃:“奴才说!奴才全都说!殿下他他三日前就已离京,说是去江南办一件大事,命奴才在府中伪装他病重的假象”
颜柯满意地点头,转向太医院院判:“院判大人,您也听到了。三皇子欧阳谨,欺君罔上,诈病离京,其心可诛。”
院判擦着额头的冷汗:“公主明察,老臣老臣三日前来诊脉时,确实见殿下病重在床,不知为何”
“那是因为三日前在床上的确是他本人,”颜柯打断他,“他故意让院判诊出重病,然后才偷偷离京,留下这个局。”
她环视一周,声音清亮,确保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三皇子欧阳谨,身为皇子,不思为国分忧,反而诈病欺君,私自离京,其行可诛,其心可议!”
众人跪了一地,无人敢出声。
她正准备起身回宫,向父皇禀明这一切,书房外却传来一阵骚动。贴身宫女匆匆入内,低声道:“公主,丞相府的柳小姐在外求见,说是有急事。”
柳如烟?颜柯眉梢一挑,来得倒是快。
“让她进来。”颜柯重新坐回主位,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柳如烟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衣裙,妆容精致,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担忧,一进来便盈盈一拜:“臣女柳如烟,参见公主殿下。”
“柳小姐不必多礼。”颜柯语气平淡,“不知柳小姐匆匆而来,所为何事?”
柳如烟抬起头,目光快速在房内扫过,看到被打开的密道入口时,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公主殿下,臣女……臣女是来向您解释三殿下之事的。”
“哦?”颜柯故作不解,“皇兄之事,柳小姐为何要来向本宫解释?”
“公主容禀。”柳如烟上前两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亲昵与恳求,“三殿下他……他并非有意欺君。实在是……实在是前几日臣女与他提及江南新到了一批稀有的云雾绡,质地轻盈若云霞,臣女十分喜爱。三殿下听闻,便记在了心上,他知陛下不喜皇子们铺张,才……才出此下策,假称养病,实则是想亲自去江南为臣女寻那云雾绡,想给臣女一个惊喜。”
她说着,脸上适时地泛起一抹红晕,眼波流转间带着小女儿的娇羞与感动。
皇兄你的龙椅我要了(三)
“殿下他一片真心,若是因此被陛下责罚,臣女心中实在难安。”
她恳切地看着颜柯,“公主殿下,您与三殿下是亲兄妹,血浓于水。他性子孤僻,不擅表达,但心里定然是在意您这个妹妹的。此次之事,能否请公主看在兄妹情分上,代为遮掩一二?等殿下回来,我们……我们必定好好感谢公主。”
柳如烟经常在欧阳谨口中听说这位三公主,可是缺爱的很,但凡欧阳谨给她一点好脸色,她都能跪下谢恩呢。
颜柯虽然不知女主的所思所想,可这番话无不在说明着他们关系亲密,原主这个亲妹妹倒像是外人一般,真是好一番自然的pua!
若非知晓剧情,连她都要信了这情深义重的戏码。
柳如烟被她看得有些不安,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又补充道:“公主,日后……日后若臣女有幸能常伴殿下左右,定会时时劝解,让你们兄妹和睦。一家人,和和气气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一家人?和气?”颜柯终于开口,声音轻缓,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柳小姐,你可知欺君之罪,是何等罪名?”
柳如烟脸色微变:“公主……”
“皇兄身为皇子,诈病欺君,私自离京,此乃不忠不孝。”颜柯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柳如烟,丞相嫡女,明知皇子离京,非但不劝阻、不禀报,反而试图蛊惑本宫,一同隐瞒,此为同谋,乃大不敬!”
“你口口声声为了兄妹情分,为了皇兄好意,却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这就是你口中的‘和气’?这就是你所谓的‘在意’?”
柳如烟被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气势慑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公主明鉴!臣女……臣女绝无此意!臣女只是……”
“只是什么?”颜柯打断她,步步逼近,“只是想显示你在他心中的分量?只是想利用本宫对兄长的最后一丝期待,来成全你们那点私情?柳如烟,你把你那点小心思,用到本宫头上来了?”
柳如烟从未见过这样的三公主。
眼前的欧阳嫣然,不再是那个记忆中带着几分怯懦和讨好,渴望亲情的小女孩,而是目光锐利、气势逼人的嫡公主!那种无形的威压,竟让她感到呼吸困难。
“来人!”颜柯不再看她,冷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