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咂咂嘴,还在畅想:“等扶桑人那边拿下海城,老子还能再得些好处,下一个就收拾隔壁的李大脑袋!到时候,这北地……”
他的宏图大业还没描绘完,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他晃了晃脑袋,只觉得眼前发花,手脚发软。
“咦?这茶……”他疑惑地看向赵启明,却只看到对方冷静得近乎冷酷的脸。
“你……”张震岳想质问,舌头却已不听使唤,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砰”地一声重重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赵启明蹲下确认对方不省人事后,才将桌上的空茶杯扫落在地。
“啪嚓!”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几乎是杯碎的同时,书房门被猛地推开。以大夫人沈静芳为首,七姐柳眉、十一姨娘、九姨娘等一众姐妹,手持棍棒、剪刀甚至是从士兵那里得来的匕首,鱼贯而入。
她们脸上不再有往日的温顺或怯懦,只剩下积压已久的恨意与破釜沉舟的决绝。
紧接着,两名士兵也将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声的柳湘琦拖了进来,扔在张震岳旁边。
柳湘琦看到倒在地上的张震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扭动,用眼神祈求着唤醒他。可惜,无论她如何“呜呜”作响,张震岳都如同死猪一般,毫无反应。
这时,书房外的动静也引来了几名值守的张震岳土匪亲信。他们冲进来,看到倒地的大帅和被绑的柳湘琦,以及一群手持“凶器”、眼神凶狠的姨太太,顿时傻了眼,下意识地就要拔枪。
“都把枪放下!”赵启明厉声喝道,挡在沈静芳等人身前,目光如电扫过那几名亲兵,“你们看清楚了!张震岳为了一己私利,已与扶桑倭寇勾结,欲献城卖国!证据确凿!他不再是你们的大帅,而是民族的罪人,国家的叛徒!”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将那几名亲兵震在原地。他们跟随张震岳多年,知道他贪财好色,不择手段,但通敌卖国……这可是要遗臭万年,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赵……赵副官,此话当真?”一个老兵颤声问道。
“千真万确!”赵启明斩钉截铁,“若非夫人们识破奸计,恐怕此刻庆城恐怕已落入敌手,你我的家小,都已沦为亡国奴了!”
得知真相,这几名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士兵,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们当兵吃粮,或许谈不上多大觉悟,但卖国求荣、引狼入室,这是触及底线的耻辱和愤怒!
“妈的!张震岳你个王八蛋!”
“老子跟你拼了!”
几人怒骂着,甚至想冲上去踹昏迷的张震岳几脚。
“住手!”赵启明阻止了他们,“他们的命,现在由夫人们定夺。”他示意士兵将张震岳也牢牢捆住,并用布条死死堵住了他的嘴,防止醒来后叫嚷,引来更多士兵。
接下来的时间里,书房内,上演了沉默却极其惨烈的一幕。
没有了男人的庇护,失去了身份的依仗,张震岳和柳湘琦在这些曾被他们轻视、欺辱的女人面前,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沈静芳第一个上前。
她没有用棍棒,只是走到张震岳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毁了她一生、利用她娘家却又不断践踏她尊严的男人,抬起穿着软底绣花鞋的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踩在他的脸上、胸口、下体……无声,却蕴含着滔天的恨意。
七姐柳眉更是直接,抄起一根手腕粗的门栓,对着柳湘琦的四肢关节处,精准而狠辣地抽打下去,专挑最痛又不致命的地方下手。柳湘琦疼得浑身痉挛,眼球暴突,被堵住的嘴里发出模糊痛苦的呜咽,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其他姐妹也纷纷上前,有的用簪子扎,有的用剪刀划,有的只是用指甲狠狠地掐、挠……她们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屈辱、恐惧、愤怒,全都倾泻在他们身上。
当然,大部分攻击都朝着张震岳去,毕竟男人耐打点。
“留口气,别弄死了。”
沈静芳出完气就坐在一边提醒众姐妹,还让赵副官将府医找来,唯恐便宜了两人。
这一幕,通过小口袋的转播,清晰地呈现在正率军疾驰回庆城的颜柯脑海中。
她非但没有觉得残忍,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弧度,在心中默默竖起了大拇指:“干得漂亮!”
【幸好沈夫人有分寸,不然咱们的任务要重启啦】
小口袋刚才也沉迷于战场,一个没看住,男女主都被整成这副惨兮兮的模样了。
“放心,他们还不会死”
私刑泄愤只是第一步,要彻底粉碎主角光环,清除所有隐患,还需要让更多人加入审判。
“小口袋,帮我定位剩余扶桑势力及柳世藩的准确位置。”
【好哒,宿主】
【扶桑军残余部队约一千人,由已死的小野次郎之弟小野正男率领,目前秘密驻扎在庆城以西三十里的落马坡,柳世藩也在那里】
颜柯眼中寒光一闪,计上心头。她唇角弯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把他们最想要的‘好消息’送过去。”
十八姨太带着姐妹闯乱世(十二)
她立刻下令,让手下机灵的士兵伪装成溃兵,故意到落马坡附近“逃窜”,并“不小心”泄露消息——机关长小野次郎阁下,已被张大帅设计擒获,现正关押在庆城大帅府内!张大帅欲用其与扶桑谈更大的条件!
落马坡,扶桑临时营地。
小野正男正焦躁地等待着兄长的消息,突然听到手下汇报抓到了庆城来的溃兵,并得到了这个如同惊雷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