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雪被林修远当众呵斥,又被兄弟们“数落”,脸上顿时挂不住,火辣辣的。她狠恨地瞪了颜柯一眼,一把抓过那个保温袋,粗暴地打开。
里面确实是冰镇的酸梅汤和几盒精致的糕点,看着也不差。但对比林修远的待遇,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赌气似地拿起一杯酸梅汤,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其怪异的腥膻味混合着过分的甜腻瞬间冲入口腔!池雪猛地瞪大眼,“噗”地一声,直接把嘴里的酸梅汤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这…这什么鬼东西?!”池雪脸都咳红了,指着那杯酸梅汤,愤怒地质问颜柯,“你往里加了什么?想毒死我们吗?!”
颜柯吓得后退一步,小脸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没有啊!就是普通的乌梅、山楂、甘草、冰糖…我…我还加了一点陈皮提味…怎么会…”她急切地看向林修远,“修远,你尝尝看?是不是雪姐不喜欢陈皮的味道?”
林修远狐疑地看了看池雪,又看了看那杯酸梅汤。他拿起一杯(颜柯特意没动过手脚的),小心地尝了一口。
冰凉酸甜,带着淡淡的陈皮香,很正宗的酸梅汤味道。
“没问题啊,挺好喝的。”林修远皱眉看向池雪,“池雪,你是不是太累了味觉出问题了?还是故意找茬?”
“我找茬?!”池雪肺都要气炸了。那股怪味明明那么明显!可看着林修远和其他兄弟都喝得津津有味,还投来“你无理取闹”的眼神,她百口莫辩。
难道是刚才打球太猛,嘴里有血腥味?还是被江媛媛气昏头了?她只能把这股邪火和那口怪味强行咽下去,憋得胸口疼。
短暂的休息后,林修远他们又上了球场。池雪憋着一肚子火,打球动作越发凶猛,像一头被激怒的斗牛,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力气变大了些。
颜柯安静地坐在场边,像个最忠实的观众。每当池雪得分,她就会适时地、用不大不小但足够让场上场下都听清的声音,发出真诚的赞叹:
“哇!雪姐好厉害!这力气,真不愧是修远最好的兄弟!”
“天哪,刚才那个冲撞,简直像坦克一样!太有男子气概了!”
“雪姐这球风,比好多男生都硬朗呢!修远有你这样的兄弟,真是福气!”
每一句“夸奖”,都精准地落在池雪最在意、也最想强调的“兄弟”标签上,但配合着她此刻因为憋火和用力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表情,以及颜柯那副“天真无邪”的崇拜模样,听起来就格外刺耳,甚至带着一种微妙的嘲讽。
周围的观众也窃窃私语起来,目光在池雪那过于“硬朗”的打法和颜柯的“夸赞”之间来回逡巡。
池雪只觉得一股邪火在五脏六腑里乱窜,烧得她口干舌燥,心烦意乱。
汗水顺着她的短发鬓角流下,滴落在脖颈上,带来一阵异样的瘙痒感。她烦躁地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脖子,只觉得今天的汗水格外黏腻,皮肤也好像粗糙了些?肯定是天气太热,加上被江媛媛气的!
一次激烈的篮下争抢,池雪凭借蛮力硬生生挤开防守队员,抢下篮板。
落地时,她习惯性地抬手,想像往常一样用力拍一下旁边林修远的屁股以示庆祝。
“雪姐!”颜柯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及时响起,成功地让池雪的手僵在半空。
只见颜柯小跑着递过来一瓶水,眼神“担忧”地看着池雪的手臂:“你刚才抢篮板那一下好猛啊!手臂肌肉都绷起来了,看着就吓人!快喝口水缓缓,小心用力过猛拉伤了。”
她说着,又转向林修远,声音娇软带着点后怕:“修远你也小心点呀,雪姐现在力气这么大,刚才要是拍到你…得多疼呀。”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将池雪“兄弟式”的亲密动作(拍屁股)直接暗示成了具有攻击性的危险行为(力气大,会拍疼人)。
林修远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腰,刚才池雪挤人抢篮板的凶狠样子他也看在眼里。
以前觉得是“兄弟”的豪爽,现在被颜柯这么一说,再配合池雪此刻因为情绪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和手臂上鼓起的肌肉线条…他莫名地觉得有点…膈应?身体也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池雪的手还尴尬地举着,拍也不是,放也不是。她看着林修远那细微的躲避动作,再对上颜柯那双无辜的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恐慌感猛地攫住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江媛媛几句话,就能让修远对她产生防备?为什么她引以为傲的“兄弟力”,现在看起来像个笑话?还有…脖子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瘙痒感,怎么越来越强烈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脖子,指尖触碰到一片异常的粗糙。她心里咯噔一下,强忍着立刻去照镜子的冲动,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是错觉吗?还是…她不敢深想。
汉子婊对抗绿茶女友(三)
这场球,池雪打得心浮气躁,失误频频。汗水浸透了她的背心,黏腻地贴在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更让她心烦的是,她总觉得喉咙干得厉害,像堵着一团火,说话时声音也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
“池雪,你今天怎么了?状态这么差?”一个兄弟不解地问。
“没事!上火!”池雪没好气地吼了一句,声音嘶哑得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烦躁地抓起一瓶水猛灌,试图压下喉咙的灼烧感。
好不容易熬到球赛结束,池雪第一个冲进更衣室旁的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