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柯借着他前冲的力道,腰身一拧,手臂猛地向斜后方一甩,一个干净利落的借力打力!
“砰!哗啦——!”
秦明轩那近一米八的壮硕身躯,竟像断了线的破麻袋一样,被狠狠甩了出去,狼狈不堪地撞翻了旁边的椅子,又带倒了半桌的杯盘碗碟,昂贵的瓷器碎裂一地,汤汁菜汁溅了他满身满脸,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颜柯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地狼藉和狼狈的秦明轩。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却带着极致的轻蔑。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锋,一一扫过餐桌旁每一张或震惊、或愤怒、或心虚的脸。
“体谅?懂事?规矩?”颜柯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渣子,砸在秦家人的心上,“收起你们这副令人作呕的虚伪嘴脸!”
她猛地抬手指向脸色铁青的秦振国和林雅,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尖锐的讽刺:
“你们口口声声的血缘亲情呢?三年前秦音刚被找回来的时候,是谁嫌她‘土气’、‘没教养’、‘上不得台面’,怕她丢尽了秦家的脸面,把她像见不得光的垃圾一样塞进最角落的佣人房?对外更是连提都不敢提一句秦家还有个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那时候你们的‘亲生骨肉’在你们眼里,是不是还不如秦家大门前的一块擦脚布?!”
秦振国和林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仿佛被颜柯的话狠狠撕开了精心伪装多年的华丽袍子,露出了底下爬满虱子的真实。
颜柯的矛头又转向脸色阴沉的秦明哲,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还有你,我亲爱的大哥。你刚才说什么?‘价值’?‘家族形象’?哈!说得可真冠冕堂皇!不就是看中秦音现在那个什么‘清音科技’的潜力了吗?觉得我这个从孤儿院领回来的、培养包装了二十年的‘赝品’,其联姻的价值,远远比不上她这个突然‘出息’了的‘真货’能带给秦家的实际利益了,是吗?”
秦明哲的拳头在桌下猛地握紧,指节泛白,颜柯的话像尖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了他内心深处最现实的算计。
“把我当名媛,当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精心培养了二十年!现在发现投资错了目标,觉得这件商品预期收益不如新发现的‘潜力股’,就想把我像过期垃圾一样,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
颜柯的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悲凉,那是属于原主秦宝珠的绝望,也是她对这种极致势利的唾弃,“秦家的‘养育之恩’?真是比纸还薄,比商人手里的买卖契约还要精打细算,还要冷酷无情!”
原主不理解,是因为她单纯,一味地相信养父母和哥哥,所以才会被伤害。
她环视着这一张张或苍白、或愤怒、或心虚的脸,最后目光落在秦音那张写满惊惧和怨毒的脸上,冷冷一笑:
“这秦家小姐的‘福气’?这用虚伪和算计堆砌起来的金丝鸟笼?老娘不稀罕了!”
她猛地抬手,指向餐厅大门的方向,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祝你们和你们的‘潜力股’相亲相爱,互相算计,锁死在这座华丽的坟墓里!我秦宝珠,不奉陪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颜柯毫不犹豫地转身,高跟鞋踩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秦家人摇摇欲坠的体面上,径直朝着楼上属于“秦宝珠”的房间走去。
“反了!反了天了!你给我站住!秦宝珠!”秦振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颜柯的背影怒吼。
“宝珠!你…你怎么能这样!快给你爸爸和哥哥姐姐道歉!”林雅的声音带着哭腔,试图用惯常的“亲情”枷锁挽留。
“秦宝珠!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没完!”秦明轩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满身狼藉,气急败坏地咆哮。
秦明哲脸色铁青,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决绝的背影,嘴唇紧抿,最终没有开口。
秦明远扶了扶眼镜,眼神晦暗不明。
秦音则死死盯着颜柯的背影,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回应他们的,只有颜柯头也不回的背影和“砰”的一声房门关闭的巨响。
秦音慌了,她没想到一直依靠父母的菟丝花养妹居然敢反抗秦家,难道这是自己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重生女主的恶毒养妹(二)
房间内,颜柯的动作快得惊人。
她扯下身上那件价值不菲、象征着秦家小姐身份的定制连衣裙,像丢掉一块破布一样扔在地上。她打开衣柜,目光冰冷地扫过里面琳琅满目的华服美饰——这些都是秦家给的“包装”。
她只拿出了一个不起眼的旧背包,动作利落地将几件原主自己偷偷买的、款式简单却舒适的衣物塞进去,重要的身份证件、手机、一枚据说是原主被遗弃时就戴在身上的、不值钱但意义特殊的银质小平安锁——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仅有的、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至于那些珠宝首饰、名牌包包?她看都没看一眼。
这些东西沾满了秦家虚伪的“恩情”和算计的铜臭,她嫌脏。
三分钟不到,颜柯背上那个半旧的背包,再次拉开了房门。
楼下餐厅的混乱还未平息。看到她出来,秦明轩又想冲上来,被秦明远死死拉住。
“让她走,我已经冻结了她所有的账户,不到三天,肯定回家求我们”
秦振国和林雅还想说什么,颜柯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她挺直脊背,如同一株在寒风中傲然独立的孤竹,目不斜视地穿过狼藉的餐厅,走向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