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萝?”颜柯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九幽寒风,“来人!即刻封锁暖玉阁!将刘贵人给本宫‘请’来!本宫倒要看看,是谁给了她这天大的胆子,敢在本宫和陛下面前,行此魍魉毒计!”
凤仪宫寝殿,皇帝周景和躺在榻上,一脸苍白,而颜柯侧坐在旁,满脸担忧神色。
德妃侍立一旁,脸色凝重,似乎猜到了什么,却不敢言语。
殿中央,丽嫔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跪在地上。
“陛下!娘娘!臣妾冤枉!臣妾真的不知道那观音像里有麝香啊!求陛下娘娘明鉴!饶了臣妾吧!”
不出一刻钟,两名御前侍卫押着一个身形单薄、脸色惨白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刘青萝。
她被侍卫毫不客气地推进殿内,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她穿着一身素净得近乎寒酸的浅碧宫装,发髻有些松散,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惊惧。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脸色铁青、捂着肚子痛苦不堪的皇帝,最后落在皇后颜柯身上
“嫔妾,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刘青萝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怯生生地行礼,姿态柔弱到了极致,“不知…不知娘娘召臣妾前来,所为何事?可是…可是丽嫔姐姐惹了陛下娘娘不快?”
她甚至“关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丽嫔,那眼神里的无辜几乎要溢出来。
“系统,将‘楚楚动人’光环开到最大”,刘青萝在内心呼喊,在得到后者肯定后,才自信看向周景和。
“所为何事?”颜柯站起身,一步步朝刘青萝走去,“刘贵人,可曾见过这尊佛像?”
她指向林嬷嬷手里的托盘,里面正是白玉菩萨碎片。
女主瞧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丽嫔,果然废物就是废物,连送礼都送不明白,还当场被抓住了。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自己只能死咬不知,让丽嫔一人承担谋害皇嗣的罪责。
刘青萝收拾好情绪,再次抬头又恢复了无辜模样,“这…这莫非是…是妹妹想要送给皇后娘娘的白玉观音像?怎…怎么会碎了?”
“哦,这佛像可是丽嫔送来凤仪宫的”,颜柯看着女主脸色如同调色盘一样,一会红一会白的,倒是颇有趣。
刘青萝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嫔妾不知,这佛像明明被妹妹放进了小库房,现在居然……应是丽嫔姐姐的人不小心拿错了。”
“刘贵人这也不知那也不知,却悄悄在佛像藏了麝香这种害人的腤臜玩意”,德妃突然出声,直接戳破她的阴谋。
“放肆,谋害朕,不,皇后腹中胎儿,你全家的命都难以偿还”,周景和艰难坐起身,他腹中的孩子可是大乾国的希望,若是真被后宫手段害死,自己这脉就绝了。
“不,陛下,嫔妾没有,肯定是丽嫔姐姐!”刘青萝转向丽嫔,一脸的不可置信,“姐姐你怎么能在献给皇后娘娘的祥瑞里藏这种东西?!还诬陷于我呢啊!”
“你…你血口喷人!”丽嫔被她这倒打一耙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挣扎着就要扑过来撕打,“明明是你!是你给我的!是你这贱婢要害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手撕好孕系统(十)
“够了!”周景和猛地一声怒吼,腹中的剧痛和翻腾的恶心让他烦躁欲狂,看着眼前这两个互相撕咬的女人,只觉得无比厌烦!
他猛地一拍扶手,牵扯到腹部,又是一阵剧痛,让他闷哼出声。
颜柯适时开口,“是非曲直,本宫自有明断!”她的目光如同两柄寒光闪闪的利剑,直刺刘青萝那层脆弱的伪装:
“刘贵人,本宫问你!这尊内藏霸道麝香的送子观音,可是你托娘家重金从护国寺求来?”
“你…你又是如何‘将消息透露给丽嫔,引导她偷了去,提前献宝”
“你处心积虑,将这致命毒物假借丽嫔之手送入本宫凤仪宫,意欲何为?!”
颜柯的质问一句比一句凌厉,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女主的心房上!
刘青萝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白!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继续扮演无辜,“嫔妾…嫔妾百口莫辩…”
“给朕说!”周景和捂着剧痛的肚子,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眼中充满了被愚弄的暴怒和对腹中“龙胎”安危的极度恐慌!他此刻只关心自己的“孩子”!任何威胁到他“孩子”的人,都该死!
“陛下息怒!”德妃也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凛然的怒意,“证据确凿!此等谋害皇嗣、构陷妃嫔的毒妇,其心可诛!请陛下娘娘严惩!”
巨大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垮了刘青萝最后的侥幸!她腿一软,“噗通”一声瘫跪在地,再也维持不住那楚楚可怜的姿态,只剩下满眼的惊恐和绝望:“嫔妾…嫔妾…是丽嫔!是丽嫔她一直欺辱臣妾!她嫉妒嫔妾得陛下宠爱!是她逼嫔妾的!嫔妾…嫔妾一时糊涂…”
她语无伦次,试图将污水泼回去,却显得苍白无力。
“贱婢!死到临头还敢攀咬!”丽嫔厉声尖叫,恨不得生啖其肉。
“呵。”颜柯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她不再看刘青萝,目光转向痛苦喘息、眼中杀意沸腾的周景和:“陛下,事已明了。丽嫔行事莽撞,不辨真伪,险些酿成大祸,其罪难逃。刘青萝,心思歹毒,处心积虑谋害皇嗣,构陷妃嫔,罪不容诛!”
皇帝强忍着不适,嘶声道:“皇后…依你看…该如何处置?”
颜柯的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丽嫔和瘫软如泥的刘青萝,声音冰冷,字字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