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月没说话,眼眸微红。
季知嘉用力抓头发,整个人如同癫狂的乞丐,直接扑到床边抓住李望月的手。
“算我求求你,你多想想自己好不好,跟他扯上关系总没好事。”季知嘉抬眸看他,语带祈求,“你答应过我,我不干涉你的感情,但如果对你不好,我一定会介入,你允许过的,你答应过我的。”
他的手在抖,掌心都是冷汗。
李望月沉默着,良久,点头,“好,我答应你。”
季知嘉终于笑出来,又赶紧把他的手放好。
“真他妈离谱。”季知嘉骂了句,“这个破天象果然是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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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警察来问话,李望月如实回答,包括自己是如何落单被骗到树林,又是如何被迷晕绑走。
“你认识这个人吗?”警察给他看一张照片,上面是在树林里拉拽女生的男人。
李望月摇头,但看清名字后,又停顿一下。
李望月指了指他的名字,“之前我辞退了一个钟姓的司机,他家里听说孙子个性不好,消费习惯也很差,经常有大额签单花销。我不知道有没有联系,但这个男人也姓钟,你们可以查一下。”
警察马上记录下这个信息。
其他的就是关于庭华义,包括他知不知道庭华义回来了,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望月都如实回答:“从他出事之后,我和母亲就搬出了庭家,也一直在走流程诉讼离婚,我和庭家的人没有任何联系。”
警察表示理解。
李望月犹豫片刻,问:“庭真希伤势如何?”
“经过抢救没有生命危险,但意识仍然不清醒。”
警察估计也打算找庭真希问话,所以知道他的现状。
李望月听了,没太大反应,轻轻点头道谢。
没死就行。
几十分钟之后,护士进来换药,他体力不支,状态疲惫,警察也就先行离开。
他的伤势不重,主要需要休养,做得最多的事就是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树景。
他晚上会努力睡,因为睡眠足够才能有足够的体力恢复。
但他睡得很差。
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木屋里的场景。
庭真希开门走进来,跪在他旁边的阴影中。
庭华义的枪始终抵在他头上,却不曾对自己的儿子有半分防备,好像拿定了他根本不敢动。
他睡着也会做很多噩梦,梦到庭真希倒在血泊里,满头满脸都是血,身上是被捅出的窟窿,鲜血汩汩往外冒。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脸色连变都没变。
只是静静看着李望月,说,哥,活下去。
明明李望月从未看过他这个样子,被推出门外时,他看到的庭真希甚至游刃有余。
睁眼是凌晨。
病房是微弱晨光,身上是满背的冷汗。
季知嘉经常来陪他,说跟萍姨讲过,但只说你是身体不舒服所以住了几天院,让她别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