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一直不愿意去想,庭真希的消失让他稍得喘息,可如今提起,避无可避。
【奶味饼干】
“你想干什么?”李望月抬眸:“大庭广众的,你现在这个身份,你想清楚。”
他说这话时镇定自若,实际上心跳已经快压不住。
他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威胁到庭真希,视线交汇,他摸不准这人眼里究竟是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都给?”庭真希低头看了眼掌心的浮尘:“真是善良,明明是你生日,倒让我许上愿了。”
“不过好遗憾,我没办法陪你过生日。”庭真希笑着:“实在想我,可以去我给你买的房子里住一住。就在和岛和云棱的交界处,也不远。”
果然。
李望月居然一点都不意外。
甚至有一丝释怀。
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终于落下。
李望月笑出了声,又抹了一下眼角。
“我在这里住得挺好的。不需要新房子。”他言不由衷。
他需要新房子,但不想要庭真希的。
“你会需要的。”庭真希喝完最后一口冰牛奶,“祝你明天晚上睡得好。”
“不劳你费心。”李望月侧头,望向窗外。
庭真希接了个电话,将牛奶瓶抛进垃圾桶,像是只是出门散步那般拿起钥匙离开。
大门关上的风有点冷,吹得李望月又拢了一下外套。
房产中介发来消息,说跟原房主谈妥了价格,更接近李望月的心理价,估计这几天就能签下来。
李望月窝在沙发上,忽然觉得很累。
他翻着房产中介发来的一张张照片,里面是自己未来要入住的新居,只需要打扫一番,换些软装,他就能搬出去,有他自己的家。
电视里放着本地新闻,又在结尾几分钟简单播报着最近的华承集团金融犯罪案的最新进展,李望月关了电视,去洗澡。
他觉得今天晚上似乎格外冷,倒春寒了一般。
浴室里雾气蒸腾,热水打在身上,升起模糊的水汽。
洗完带着一身的热气上床,被子里都很暖和。
明天不用早起上班,被子也掖得刚刚好,温度正在慢慢上升,还有几分钟到午夜,而明天他就28岁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下来,他伸出手匆匆抹去,蜷进更深的温暖中。
夜很长,但今晚格外沉。
他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甚至久违地感到神清气爽,他都愣了一下,眼前明亮的晨光连分辨率都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