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底已经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暗潮。
明明每天都能见到,但为什么总是会无时无刻地想着他?
他低头看向那空了的汤碗,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那碗说不清成分的补汤像是火引子,此刻正顺着血管烧遍全身。
很快,大雨如期而至。
宋衾萝也敲开了他房间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宋迦木裹着一件睡袍,坐在轮椅上。
宋衾萝:“睡了?”
宋迦木:“没有,腰疼,睡不着。”
宋衾萝暗暗叹了口气——果然一下雨,就成了老毛病。
“我帮你揉揉吧。”
“好。”宋迦木把门再推开一点,好让宋衾萝进来。
过道的暖灯落在他脸上,连眸色都变得深沉。
宋衾萝躲开了他的视线,走进漆黑的房间。
正想开灯,手里被塞了一个瓶子。
宋迦木:“莲姨在老家带了些药油,我想试试,也许有效果。”
宋衾萝:“哦,好的。”
话音落,宋迦木就扯开睡袍的领子,露出了赤裸的上半身。
幸好房间还没开灯,不会一下子太过冲击视线。
宋衾萝犯愁:“你干嘛赤着膀子?”
宋迦木:“不是要抹油吗?难道你想我脱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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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也都错了,那就一错错到底吧
房间只留了一盏极暗的壁灯,昏黄微弱,将一切都浸在朦胧的阴影里。
宋衾萝将宋迦木扶到床上,靠着床板。
他赤着上身,腰背线条利落紧实,胸前依旧是那枚被宋衾萝撕开了一个口子的护身符。
重新塑封,躺在他胸前。
宋衾萝靠近他,手绕到他身后,下巴几乎搁在他紧绷的肩颈线。
指尖沾着微凉的药膏,轻轻揉开在他后腰的肌肤上。
黑暗里,温度攀升,窗外是狂风暴雨。
“这些天,我陆陆续续把这些年的账算平了。”宋衾萝在黑暗中开口,气息扫过宋迦木的肌肤,痒痒的。
“嗯,发现什么问题?”
宋迦木闻着她发梢的味道,也许是刚洗完澡的缘故,薄荷味似乎比平时更浓郁。
“短时间内,洗白成本高,白名单的产业无法覆盖现有的灰色收入,我们的阻力会很大……
“海外三条隐蔽管线还在暗中流动,有人故意拖着不交割,虎叔那批人也在背后串联,想逼我们退回去。”
“我知道。”宋迦木的声音低沉沙哑,“他们习惯了黑暗,不敢见光。”
“那我们……”宋衾萝有半分迟疑。
宋迦木却在黑暗里笑了笑:
“二爷早些年已经一点点渗透,给我们铺好了路,我们只能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