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
这哪是读书人。
这分明是山里那种最阴毒的青竹标,缠上来就不撒口,非得吸干了你的血才算完。
可偏偏,他自个儿就是那个心甘情愿把脖子伸过去的傻狍子。
贺铮低吼一声,大巴掌顺着许逾白的脚踝一路摸到了小腿,在那细腻的皮肉上狠狠抓出了几道指印。他把脸埋进许逾白的膝盖里,在那股子茉莉花香和生冷料子的味道里,极其屈辱地合上了眼。
“老子……老子认了。”贺铮的声音被压在裤料里,闷得不像样,“你只要不把老子踹下车,老子这身排骨就是你的。”
许逾白满意地舒了口气,手指滑进贺铮那扎手的短发里,像是在捋一头刚驯服的畜生的毛。
“这就对了。铮哥,乖一点。到了京里,我给你买最精贵的的确良,把你这身土腥味儿全给洗了。”
火车这会儿已经彻底跑开了,外头的景色飞速掠过。大片的农田、破旧的土屋,还有那些光着脚在田垄上跑的小娃,全都在这钢铁怪兽的轰鸣声里碎成了残影。
单间里的光线随着火车的晃动忽明忽暗。
许逾白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支坏了尖儿的钢笔,指尖在笔杆子上轻轻摩挲着。
“铮哥,抬头。”
贺铮极其别扭地扬起那张红黑交加的脸,眼底那抹属于糙汉的凶劲儿被一层水汽遮了大半。
许逾白拿着笔杆子,在那道旧伤疤上轻轻划了三道杠。
蓝黑色的墨水顺着笔尖的残缝漏出一点儿,在贺铮古铜色的皮肉上洇开了一小块污迹,像是个见不得人的戳子。
“记住了,这地方,归我了。”
许逾白说着,手又往下滑,极其精准地探进了贺铮那条湿裤子的后腰。
“唔……”
贺铮身子猛地往前一拱,额头撞在许逾白的膝盖骨上,疼得他冷汗直冒。他两只大脚死死抠住那深红色的地毯,脚趾头在胶鞋里憋得生疼。
这种在大白天、在跑得飞快的火车单间里,被人这么肆无忌惮地折腾,让贺铮觉得自己这辈子攒下来的那点脸皮,这会儿全被这铁轨给碾成了一地碎末。
外头的走廊里传来了推车的声音,伴随着列车员那生硬的京腔:“红烧肉大米饭,热腾腾的饭菜嘞——”
那动静越来越近,就在208(这一节软卧的房号)门口顿了顿。
贺铮吓得浑身一僵,两只手死命撑在那木地板上,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少爷,饭给您放在门口了。”是小吴干事的声音,听着极其有分寸,也极其有那股子卑微劲儿。
许逾白没应声,手底下的动作反而又狠了两分。
等到外头的脚步声走远了,许逾白才慢悠悠地直起身,指尖在那块被他揉得通红的腰眼子上重重一按。
“铮哥,去。把饭端进来。”
许逾白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晒过太阳的猫。
贺铮大口喘着气,缓了好半晌,才扶着炕沿(床沿)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