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逾白眼疾手快,另一只手揽住了贺铮那像铁塔一样沉重的腰。
他微微退开半步,结束了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借着昏暗的月光,许逾白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墙角的糙汉。
贺铮喘着粗气,那张平时凶神恶煞的脸上,此刻因为缺氧和情欲,泛着一层难堪的潮红。他额头上的汗水顺着深邃的眉骨往下滴,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被彻底驯服后的狼狈。
“铮哥。”
许逾白没有把手抽出来,反而坏心眼地在顶端重重地碾压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在耳边磨砂。
“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刚才提着柴刀要杀人的力气呢?”
贺铮咬紧了后槽牙,牙龈都快咬出血了。
“你……你给老子松开……”
他想伸手去抓许逾白的手腕,可刚抬起右臂,肩膀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嘶!”
贺铮倒抽了一口冷气,整条胳膊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这是刚才在水库抢险时,被一块滚落的石头砸到了肩胛骨。当时情况紧急,他没顾上,现在被许逾白这么一折腾,那股子暗伤终于彻底发作了。
许逾白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贺铮的不对劲。那不是被撩拨后的腿软,那是实打实的痛。
他利索地把手从贺铮裤子里抽了出来。
没有丝毫犹豫,许逾白伸手扒开了贺铮身上那件已经被泥水泡烂的粗布短褂。
在微弱的光线下,贺铮右边肩胛骨的位置,赫然肿起了一个青紫色的骇人硬块,周围的皮肉都有些发黑了。
“你受伤了?”
许逾白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里没了刚才的轻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
“一点小伤……死不了。”
贺铮缓过那阵劲儿,想要站直身子,可肩膀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凉气。
他觉得自己在许逾白面前丢了面子,尤其是在刚才那种情况下。
“闭嘴。”
许逾白冷着脸打断他。
他一把抓住贺铮完好的左臂,半拖半扶地将这个比自己壮了一大圈的男人弄进了正屋。
贺铮被按在长条木凳上坐下。
他看着许逾白转身去柜子里翻找东西的背影,心里有些发毛。
这小子的眼神,刚才冷得吓人,简直比大队部的书记还要威风。
许逾白拿着半瓶碘酒和一卷纱布走过来。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绕到贺铮背后。
“忍着点。”
话音刚落,许逾白的手指就按在了贺铮红肿的肩胛骨上。
他没有用普通的揉捏手法,而是极其专业地找到了淤血的边缘,用大拇指的指根,带着一股子狠劲儿,用力往下推。
“啊!”
贺铮疼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长条凳上蹦起来。
这他妈哪里是上药,这简直是上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