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不住手腕,怕走散了。”
许逾白给出了一个极其敷衍的理由,不仅没改,反而牵着贺铮的手,随着人流开始往前走。
“走吧,铮哥。回家了。”
回家。
贺铮被这两个字弄得心头一颤,满肚子的火气就像是撞在了一团棉花上,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只能像个被牵了鼻子的牛一样,僵硬着半边身子,在一群人的眼皮子底下,极其别扭地被许逾白拽着往前走。
出了打谷场,人群开始分散。
上河村的土路坑洼不平,有些地方前两天的泥水还没干透。
贺铮走在前面,凭借着对这片土地的熟悉,大步流星地避开那些泥坑。
他故意走得很快,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许逾白知难而退,主动松手。
可是,他低估了这个病秧子的执着。
许逾白虽然走得跌跌撞撞,呼吸也渐渐变得有些粗重,但他那只扣在贺铮指缝里的手,却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松懈。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走到村后头一片没人的荒地时,贺铮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把将许逾白拉到了路边一棵粗大的白杨树背后。
这里已经远离了村子的中心,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树荫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贺铮把许逾白抵在树干上,那只被牵了一路的手终于挣脱了出来。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双手撑在树干上,将许逾白困在了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里。
“老子警告你,许逾白。”
贺铮粗重地喘着气,胸膛因为愤怒和某种无法言说的燥热而剧烈起伏着,“你别以为老子这两天惯着你,你就能蹬鼻子上脸!老子是个正常的男人,你再敢这么不知死活地撩拨老子,信不信老子……”
“信不信你什么?”
许逾白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点害怕,甚至还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他微微仰起头,在黑暗中准确地捕捉到了贺铮的气息。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松手!”
贺铮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
“不松。”
许逾白贴着他的胸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偏执的疯狂。
“铮哥,你躲不掉的。你这辈子,都只能被我这么抓在手里。”
贺铮死死地盯着黑暗中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的防线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栽在这个披着羊皮的病狐狸手里了。
就在两人在这棵大树背后僵持不下的时候。
“汪!汪汪!”
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凶悍的狗叫声,紧接着,一束手电筒的光柱在土路上乱晃着扫了过来。
“谁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