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听到这些话,那股子暴戾的杀气瞬间就炸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将手里的鱼摔在地上,红着眼睛就要冲过去把那几个嚼舌根的人给揍一顿。
“铮哥。”
一只微凉的手,极其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许逾白从他身后走出来。
他没有看那些村民,只是看着贺铮。
刚才在草地里那个强势、偏执的男人,此刻又恢复了那副风一吹就倒的虚弱模样。他轻轻拉着贺铮的手,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们回家。”
许逾白淡淡地说道。
贺铮看着他,胸口的怒火剧烈地翻腾着,但最终,那只紧握的拳头还是慢慢松开了。
“好。回家。”
他反手死死地握住许逾白的手,在全村人惊骇、鄙夷的目光中,像是一头护着自己最珍贵宝物的凶兽,牵着他,一步一步,极其坚定地朝着那个破败的土院子走去。
“老子这辈子……”
贺铮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嘟囔,“真是彻底栽在你这个绿茶精手里了!”
许逾白跟在他身侧,闻言,极其无辜地眨了眨眼。
“铮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闭嘴!”
这屋漏偏逢连夜雨
破旧的木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村口那些探究和鄙夷的视线。
贺铮把手里那两条用草绳穿起来的草鱼往水缸旁边一扔,一句话也没说,大步流星地直奔院子角落的压水井。
他现在的脑子乱得像是一锅沸腾的浆糊。
“哗啦啦——”
贺铮发了狠似的压着铁摇把,冰凉的井水喷涌而出。他连水瓢都没拿,直接把脑袋凑到出水口底下,任由刺骨的冷水冲刷着自己的短寸。
冲完脑袋,他直起腰,用粗糙的手背死死地、用力地在自己的嘴唇上狠狠蹭了两下。
擦不掉。
那种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滚烫而强势的味道,仿佛已经渗进了他的皮肉里。
一想到半个钟头前,在那个荒无人烟的山谷草丛里,自己居然被一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给……给按住了后脑勺,甚至还被迫咽下了那种东西。
贺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发黑。他堂堂上河村贺老三,居然成了下面那个被折腾的!
偏偏……偏偏他还他妈的没舍得推开!
“洗这么用力,皮都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