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朗霁摊摊手,毫无人情味地说道:“又不是我让您老人家带那么大一个行李箱过来,自己的事自己做。”
仇钰看上去要气炸了,但想到之后还要再蹭付朗霁的车回去,只得把一肚子气忍下来,心里却是早已把付朗霁骂了个狗血淋头。
两人各自订了一间房,房间并不挨着,中间隔了两户,仇钰拖着行李箱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对了下门牌号,用前台给他的钥匙开门,一边开一边抱怨这里环境差,连房卡都没有只能用钥匙。
付朗霁没着急进房间,他给云勉发了个定位过去,想象着云勉收到这条消息时的表情就忍不住勾起嘴角,静静等了一会对面没有反应,猜测云勉可能没看见,于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他不知道云勉具体住在哪里,想打电话问问,好过去接人,但电话始终没拨通。
不多时,有个高大的男人跑了上来,付朗霁循声看过去,微微眯起眼睛,总觉得这人很眼熟,但他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走廊里男人站的位置很突兀,而视线又很没礼貌的一直落在他身上,段无潮很不舒服,回看过去,同样觉得对方眼熟,但他是万万没能把眼前这个男人跟上次在医院云勉身边站着的那个红毛混混联想到一起去的。
找到仇钰所在的房间,段无潮回头又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而后敲了敲门。
门开了,仇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还是在抱怨这地方破破烂烂,男人的脸上瞬间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等那扇门关上,走廊里又再一次陷入寂静。
付朗霁扯了扯嘴角,“有意思。”
然后,他想起没能拨通的电话,不禁蹙眉,也不知道云勉在忙什么。
没拨通电话,付朗霁也不知道上哪去找云勉,只得先回房间等消息。
不过没让他等太久,门外就传来了急促地敲门声。
付朗霁起身去开门,就看见云勉气喘吁吁站在门外,还没等他反应,云勉就已经飞扑进他怀里。
门关上,付朗霁抱着云勉转了一个圈,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云勉埋在他颈窝,活像个扒窝的小兔子,蹭的他心痒痒,付朗霁忍不住笑,“你怎么跑过来了,我还想打电话问你在哪,过去接你呢。”
“我还没问你怎么突然来了。”云勉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掩藏不住心里的高兴,“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
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接到了这么一个大惊喜,于是想也不想就换上外套跑出了门,一路上兴奋地连手机静音都忘了,只想着第一时间见到付朗霁。
付朗霁用胳膊枕着脑袋,另一只手搭在云勉后背轻轻拍着,“这不是某人想我想的要发疯,我就赶紧过来了吗。不告诉你是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就问你高不高兴,嗯?”
云勉重重点头,他现在是全世界最快乐的人。
“你吃饭了吗?”云勉问道。
付朗霁摇头,他还没来得及吃。
“那我带你去吃饭。”云勉直起身,这里终归是他老家,他要比付朗霁更知道哪家饭店好吃。
然而他被付朗霁擒住腰,不能动弹。
“干嘛?不吃饭吗?”云勉茫然地问道。
“不着急。”付朗霁眼眸讳莫,“这么久没见面,我更想吃兔子。”
云勉的脸唰一下红了,但他也没躲,不止付朗霁想,其实他也想。
“亲亲我。”付朗霁命令道。
云勉忍着不好意思在付朗霁的嘴巴上飞快地啄了下,一别几日,好不容易让付朗霁褪下来的一点脸皮又长了回去。他用期待的眼神直直的望向付朗霁,看上去是想要求夸夸。
付朗霁很不满意,“之前都教你怎么亲人来着?过个年全忘了?”
说起这事,还真是让人小脸一红。
云勉回老家的前一天晚上,付朗霁不知道抽什么疯挑刺,嫌云勉不会接吻,要教云勉。这不像是上课记笔记,只能用嘴教,也只能用嘴复习,云勉让他唬的七荤八素,再加上分别在即,他也舍不得,于是那一晚上嘴唇都亲肿了,等到了第二天天亮了,才慢慢觉出荒唐来。
云勉的眼神发直,回想着那晚的事,耳根子都开始发热。
付朗霁戳破他幻想的泡泡,“本少爷就在你面前,想做什么直接做就好了,何必回忆过去的事。”
“快点,我要看看我教你的东西你都忘了没。”付朗霁催促道。
青天白日的窗帘都没拉,云勉到底是不好意思,把脸扭到一边,说不出的意味,像是在说我不好意思,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反正我也不会反抗。
付朗霁就喜欢他这副小家子气的模样,如果换个人做出这副表情他会嫌矫揉造作,但如果是云勉,只会让他心头的火焰烧的更盛。
他捏起云勉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从在一起后,他们从没有分开过这么时间,一时间情难自抑,连那些被小古板立起来的规矩都可以轻易被自己打破。
实在是太想念了,云勉晕晕乎乎地想,他已经无法想象没有付朗霁的日子他会有多难捱。
云勉感觉自己化成了一滩水,被那人吻了个七荤八素,连想要反抗的意识都没有了。
在这一方面,付朗霁显然比他更会,他连要做什么都不清楚,大脑总是一片空白。
他头一次这样快活,以前只在书里看过一点,但文字终究只是文字,远远比不上切身体验的感觉。
这一场持续到了天黑,云勉眼睛都睁不动了,还是付朗霁叫他起来吃饭才悠悠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