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们决裂的那一天算起,后来每一次的重逢与不欢而散,林时屿都从不曾这样对待过他。
林峙心中升起无法克制的慌乱。
有什么事情偏离了他预设的方向。
甚至来不及去细想,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伸出手,想要去握住林时屿的袖口。
像是很多年前,他还跟在林时屿身边时那样。
牵住那一小段衣袖,摇一摇,哥哥就会不再生他的气,他们会像从前一样好。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林峙不明白。
明明他今天来,并不是为了这样伤害眼前这个人。
他只是,想要再看一看他。
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林峙没能完成这个动作。
不仅仅是因为林时屿迅速地避开了他的靠近。
路榷从门口大踏步靠近,拎起林峙的后领,一把将人提起,用力掼在了地上。
“把你的脏手拿开。”
他居高临下地看向林峙,视线冰冷。
“凭你也配碰他。”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不止林峙没反应过来,一旁的林时屿也怔在了原地。
他维持着微微靠向椅背的姿势,抬起头,下巴微微仰起,自下而上地朝着路榷的方向看。
带了点懵懂地,眨了眨眼睛。
没来得及开口,下一刻林时屿就被人握着小臂,动作很轻地带到身后。
“有没有受伤?”
路榷微微侧过身,垂下头,低声问他,握着后者小臂的手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样,并没有移开。
林时屿的视线很轻地落在路榷手背上。
凸起的指关节上蹭了一片红,看起来像是经过才剧烈摩擦,有些破皮,冒出不起眼的血点。
他后知后觉地记起刚才从房间门口传来的声响。
大约是林峙在进来的时候反锁了门。
见他不答,路榷皱了皱眉,凑的更近一点,端详林时屿的神色。
”不舒服吗?“
”我们去医院?“
”……没关系。“
林时屿把视线收回来,垂下眼,很轻地把手臂挣开。
林峙闯进来得突然,他还没来得及把戏服换好。纱缎好似流水一般从路榷指间滑走。
后者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顿,随即收回去。
林峙的视线并未错过这一幕。
他从地上起身,嘴角微微挑起,挂着嘲讽的一抹弧度。
那些瞬间的惊急被他短暂收敛回去。
”难道你就配了?“
林峙毫不客气地把话扔回给路榷。
”你又当自己是谁?“
”跳了支舞就忘乎所以。“
”我认识林时屿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是吗?“
路榷轻微笑了一下,声音透着冷,慢条斯理地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