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岛陪我一起吗?”
林时屿:“……不了。”
闹钟里听见一两句鬼哭狼嚎就算了,他实在没有兴趣去密闭包房里连听三个小时360度环绕式的跑调《小兔子乖乖》。
那往后就不再需要闹钟了,噩梦都能把他吓醒。
“那不好。”
路榷在餐桌前坐下,拿餐刀慢慢地往吐司上涂桑葚果酱,视线同林时屿交错,又微微一笑。
“还是更喜欢在小岛耳边唱。”
林时屿:“……”
他很迅速地夹了个虾饺,搁去路榷的盘子里。
“多吃一点。”
他眨了眨眼睛,表情真诚,努力不被对方察觉自己正在岔开话题。
路榷看着他的动作,也不阻止,慢条斯理地涂完吐司,才抬起手,轻飘飘地放去了林时屿眼前的碟子。
林时屿:“……谢谢。”
他表情有些复杂地叉起吐司,咬了一口。
吐司是刚烤好的,带着焦黄外皮,桑葚果酱没有很甜,带着浓郁的没有化开的果粒,竟然意外地好吃。
也许是脸上惊讶的神色太过明显,路榷没忍住,笑了下,问道。
“小岛喜欢吗?”
“嗯,”林时屿才咬了很大一口,脸颊微微鼓起来,眼睛眨了眨,含混不清地开口,“谢谢。”
比刚才那句倒是真心很多。
路榷把虾饺吃掉,就搁了筷子,支着下巴,看林时屿吃东西。
“特意给你做的。”
“做了很多,想你都尝一尝。”
“好猜一猜,我们小岛是什么口味。”
林时屿:“……都是你自己做的?”
“对啊。”
路榷微微一笑,神色愈发显得温柔,“小岛担心我累着吗?”
“没关系。”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天天做给你。”
林时屿:“……你的意思是,”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强调,“这一桌子,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他的视线扫过叉烧包、豆豉凤爪和金沙红米肠,只觉得路榷此人的信誉值持续下跌,已然接近谷底。
“小岛在心疼我?”
路榷替林时屿盛了一碗粥,隔着桌面轻轻将碗推过来。
“没关系的,”他对着林时屿,语气温和,“小岛吃得开心的话,就算做上半夜,我也没什么。”
林时屿捏着调羹,在粥碗中搅了又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少爷……撒谎之前,或许可以拜托你先把外卖包装丢掉吗?”
叉烧包的盒子上还明明白白印着“xx酒家”四个大字,他是早起脑子不怎么转,但又没有眼瞎。
“被发现了啊。”
路榷很轻地“啧”了一声,声音里犹带着笑,没有半点被拆穿的尴尬。
“多谢小岛提醒,”他笑眯眯地,对着林时屿讲,“下次一定注意。”
说着,在林时屿的注视下,从桌子角落里,慢悠悠地端来了一盘黑乎乎的不明物体。
很郑重地放去了林时屿面前。
“那么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