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要先陪陪我。”他摘掉眼镜,俯身上来,一只手轻轻掐着孟饶竹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按在车窗上。
在孟饶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垂下头,慢慢地咬孟饶竹的脖子,脸颊,嘴唇。孟饶竹的眼皮颤起来,想躲,又被沈明津收紧手上的力,牢牢摁在车窗前。
舌头撬开牙齿,舌尖钻进来,强势地侵入,要将他似欲吞食般地吞下去。慢慢地,孟饶竹变得软绵无力,整个人下意识滑下去,又被他一把抓住捞上来继续亲。
外面开始下雨了,有雨水渐渐砸到车窗上,整个车厢暗下来,又完全封闭,充斥着不明不白的暧昧喘息,急促的,湿漉漉的,粘稠稠的。
在孟饶竹被吻得快要呼吸不上来的时候,他终于松开他,整个肩头被孟饶竹抓得皱皱的。用拿着眼镜的那只手轻轻擦了擦孟饶竹被吻得鲜红的嘴唇,看着他面色潮红的样子,懒懒地笑:“他是我的弟弟,我不介意他的存在,也自然不会让他发现我的存在,我会把我藏得好好的,你只需要平衡好你的时间,好吗?”
窗外有人经过,一辆车和他们擦肩而过,在沈郁清看不到他的隐私玻璃中,孟饶竹和沈郁清进行了一个瞬间的对视。
他知道他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优柔寡断,摇摆不定地耗在两个人之间。可他又不知道,不知道如果要选择的话,他又要选择谁,给谁一个机会。
当有两个不知道要如何去抉择的选择时,抛硬币或许能给出答案。因为在硬币落下的那个瞬间,你的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但或许是因为不论哪个答案,都不是孟饶竹想要的,攥在手里的那枚硬币,孟饶竹始终没有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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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孟饶竹去国外出差,跟随策划参与多个子品牌拍摄,出差周期为三个月,地点在米兰。
这期间,孟饶竹向宋向然将一切讲清楚,告诉他愿意来往只是因为梁穹的关系,希望以后没事的话可以减少见面,不要进展任何关系。宋向然表示很遗憾,但并没有过多纠缠,只让孟饶竹有需要联系他。
之后这三个月,孟饶竹的工作进展得并不顺利。
他准备在这家公司留下来,因此在实习期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经常忙到顾不上吃饭,常常大半夜还在电脑前剪素材调片子。
团队里的人看他是实习生,又是第一次跑国外业务,将所有有难度的工作都压在他身上。米兰这边的模特又仗着他语言不通,不是今天状态不好,就是明天心情不好,把小牌耍成大牌,处处为难他。
在孟饶竹又一次不知道怎么将工作进行下去的时候,沈明津飞来米兰,联系上了同样处在圈内的朋友,对方攒了个局,沈明津带上孟饶竹吃过一顿饭后,他要合作的那几位模特也不再抗拒配合他的工作。
而关于孟饶竹被同事隐形霸凌这件事,沈明津无法给出他太多帮助,认为这是孟饶竹从学校踏入社会的一条必经之路,如果他想要依靠自己去得到什么,就必须自己去完成这些工作。
但沈明津给孟饶竹的建议是,可以尝试着和团队中最擅长交际的人讨好关系。
于是孟饶竹去了解了一下,得知对方如今正在为一款限量发行的项链而苦恼。孟饶竹告诉沈明津,很快,这款项链被送到对方手里,之后的一段时间,孟饶竹的工作果然不再像以前那样紧迫。
四月份,米兰开始多雨,淅淅沥沥的春雨笼罩着这座城市。孟饶竹总是会忘记带伞,在沈明津没有来之前,孟饶竹总是会在每一个打不到车的雨天留在公司等到雨停。沈明津来之后,孟饶竹开始不用在每个没带伞的阴天,担心今天会不会下雨。
沈明津一共在米兰呆了三个星期,这三个星期,他每天都会来接孟饶竹下班,两个人一起吃饭,再一起回酒店,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会吻孟饶竹很长时间。将他抱起来,双腿架在腰上,细细地亲吻。
三个星期后,孟饶竹的外公有些想念孟饶竹,沈郁清的工作忙完之后,借此休了半个多月的假,带着外公一起来了米兰。孟饶竹并没有太多时间陪外公,因此常常是沈郁清带着外公这里玩玩那里看看,将外公陪得非常开心。
在他在米兰的半个多月,孟饶竹下班以后看到的最多的场景,就是推开门,外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厨房抽烟机嗡嗡作响,沈郁清系着围裙,在短租的公寓里回身,笑意盈盈地说,回来啦,今天工作感觉怎么样?
半个多月后,在他离开米兰的前一晚,烛光微恍的餐桌前,他吻孟饶竹,孟饶竹没有拒绝。
这三个月,孟饶竹也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次。只知道他没有抉择出答案,不知道给谁机会,却默许了他们的存在,令他们之间的关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局。孟饶竹不知道要怎么去打破,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六月,夏天迎来,孟饶竹在米兰的工作结束,要回去参加毕业典礼。回国前,沈郁清向他询问航班,要来接孟饶竹。孟饶竹想拒绝,但在电话那边听到了外公的声音,外公笑呵呵地问他什么时候到,说沈郁清在餐厅订了房间,都是他喜欢吃的菜。
随后在上飞机前,孟饶竹又接到了沈明津的电话。孟饶竹停半晌,说:“我已经答应学长了。”
沈明津说:“和他吃完再和我一起吃好不好?”
孟饶竹顿两秒,回答:“我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沈明津说:“我可以等你。”
之后十几个小时的航班,孟饶竹一直在飞机上发呆,那枚他拿来抉择的硬币被他攥在手里,握得久了,有些汗津津的。让孟饶竹意识到,在米兰的三个月只是他逃避的一个借口。一个他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暂时离开这里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