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祁哥,看啥呢?”李飞抱着个篮球凑过来,顺着祁云野的目光望去,了然地“哦”了一声,“又在看咱们的学霸啊?”
祁云野没否认,从旁边架子上拿了瓶水,拧开灌了几口,喉结滚动。
“他倒是清净。”
“那可不,何老大亲自批的条子,谁敢让他动啊。”李飞也拿了瓶水,咕咚咕咚喝着,眼睛却滴溜溜地在陆深身上打转,“欸,祁哥,你发现没?”
“发现什么?”
“陆深家,恐怕不是一般的有钱。”李飞用下巴点了点凉亭方向,“你看他脚上那双鞋。”
祁云野眯起眼,目光聚焦。
陆深今天穿的似乎是便服,浅色的棉质长裤,配一双看起来简洁的白色运动鞋。
“最新款的airjordanxoff-white联名,限量发售,官网原价就快一万五了,现在市场上炒得更凶,没点门路根本买不到正品。”
李飞如数家珍,他家里是开公司的,自己也是个球鞋爱好者,“而且他昨天穿的也是另一款新出的球鞋,估计家里这种鞋多得是。”
祁云野对奢侈品没什么研究,但一万多的鞋对普通高中生来说,确实是天价。
“有钱是有钱,可惜……”李飞咂咂嘴,语气里带着点复杂的意味,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同情。
“身体好像真不行。你看他那个脸色,白得跟纸似的,风一吹就能倒。体育课永远缺席。何老大对他那么关照,估计是真有病,还挺严重。”
祁云野没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凉亭里的身影。
陆深似乎被书里的内容吸引,指尖捻过书页一角。
那手指也是苍白的,修长,骨节分明,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一万多的鞋,和苍白到近乎脆弱的肤色。
优渥的家境,和连正常体育课都无法参与的孱弱。
拒人千里的清冷气质,和独坐凉亭的孤单身影。
这些矛盾的特质,像拼图一样,在祁云野心里一点点拼凑,却拼不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啧,真是同人不同命。”李飞感慨,“长得好看,家里有钱,脑子聪明,偏偏摊上个破身体。你说老天是不是挺公平的?”
公平?祁云野不觉得。
他看着陆深轻轻咳嗽了两声,从随身的保温杯里倒了点水喝。
“少废话。”祁云野收回目光,把空水瓶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响,“继续打球。”
“得嘞!”李飞抱着球跑向球场。
祁云野却站在原地没动,又朝凉亭方向看了一眼。
陆深似乎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目光茫然地扫过喧闹的操场,恰好与祁云野远远投来的目光撞上。
隔着半个操场的距离,喧嚣的人声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
陆深的眼神依旧平静,没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