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野语气严肃:“他有没有跟你提过阿德赫德片,或者阿德赫德公司?还有‘十字’之类的词?”
查摩西皱着眉,仔细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没听过,从来没提过。他跟我聊的,不是借钱,就是求我介绍工作,剩下的,全是些疯言疯语,我根本没放在心上,也没仔细听。”
祁云野看着他的神色,没有发现异样。
“如果想起什么,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祁云野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写在纸上,递给查摩西,“别想着隐瞒,艾略特的死,背后牵扯的事情不简单,要是你有半句假话,我们会随时来找你。”
查摩西接过纸条,随意地塞进口袋,对着祁云野抛了个媚眼:“放心吧侦探先生,要是想起什么,我肯定第一时间联系你,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约你喝一杯?”
陆深猛地拉开祁云野,挡在他面前,眼神冰冷地盯着查摩西:“别碰他。”
查摩西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摊了摊手:“好好好,不碰不碰,真是小气。”
祁云野拉了拉陆深的胳膊,示意他别冲动,随后就带着陆深转身离开了夜店。
走出夜店,外面的晚风一吹,吹散了身上的酒精味,也稍稍压下了陆深心底的怒意。
他垂着眼帘,依旧一言不发。
祁云野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生气了,他就是那样的人,吊儿郎当,口无遮拦,不值得跟他计较。”
陆深抬起头,刘海下的眼眸里还有一丝未褪去的怒意:“他不该对你那样。”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祁云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轻轻揉了揉陆深的头发:“我知道,我不生气,也没往心里去。好了,别皱着眉了,查摩西这里虽然没查到有用的线索,但至少排除了一个怀疑对象,我们回去,再想想别的突破口。”
陆深点了点头,低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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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诺兰侦探事务所刚打开门,祁云野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怎么了马库斯?这么早打电话,难不成又出命案了?”
电话那头的马库斯语气仓促:“不是命案,杀害艾略特的凶手找到了,是艾略特的债主,叫罗恩,艾略特欠了他一大笔赌债,躲到小镇来避债,罗恩带着两个人找上门,争执间失手杀了他,事后害怕被查,就模仿十字杀人魔的手法伪造成了模仿案。”
祁云野的慵懒瞬间褪去,眉头猛地皱起:“证据呢?空口无凭,你说他是凶手就是凶手?模仿手法那么拙劣,罗恩一个债主,怎么会精准模仿十字杀人魔的作案细节?”
“证据齐全。”马库斯顿了顿,“我们在罗恩的车上找到了艾略特的毛发,和案发现场的毛发dna比对一致;罗恩身上有打斗痕迹,和艾略特生前的挣扎痕迹吻合;还有,我们找到了罗恩的同伙,同伙已经认罪,供述了当时的全过程;另外,罗恩家里搜出了一把水果刀,刀刃上的血迹就是艾略特的,刀身还有罗恩的指纹。”
“这些证据,足够定罪了。”
他的副人格(24)
祁云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底的疑惑更重了。
罗恩是债主,常年催债斗殴,下手应该粗粝,可艾略特胸口的十字伤口虽拙劣,却有刻意模仿的痕迹,绝非失手争执能造成。
而且艾略特的赌债债主,怎么会偏偏在他们被老乔治困住的那天动手,又恰好模仿十字杀人魔?
不等他追问,电话那头的马库斯突然压低声音:“祁,听我一句劝,这件案子就到这里吧,别再往下查了。上面已经发话了,就此结案,再查下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祁云野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什么。
不是马库斯查不出破绽,是有人逼着他结案,逼着他掩盖真相。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放缓:“我知道了,反正查来查去也麻烦,再查下去还浪费我时间,结案就结案吧,省得我再熬夜。”
挂了电话,祁云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事务所的门被推开,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员走了进来,神色严肃,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祁云野、陆深,奉上级命令,将十字杀人魔旧案、亚索被杀案、艾略特被杀案的所有相关卷宗全部上交,这些案件现已列为机密,禁止任何私人和非授权机构留存,不得外泄。”
祁云野看着他们,没有反驳,只是朝陆深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卷宗拿过来。
陆深沉默地起身,走到文件柜前,拿出一叠厚厚的卷宗,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一言不发地把卷宗递给了警员。
警员核对完卷宗,确认无误后,转身就走。
卷宗被拿走的瞬间,事务所的气氛变得格外压抑。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塞缪尔走了进来。
塞缪尔没有看祁云野,径直走到陆深面前,语气冰冷:“跟我来办公室,有话跟你说。”
陆深抬起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表情,只是沉默地跟着塞缪尔走进了所长的办公室。
祁云野靠在办公桌上,目光落在办公室的门上。
他能猜到塞缪尔找陆深要说什么,无非是警告、施压,逼着陆深放弃查案,甚至可能和陆深的母亲有关。
办公室里的谈话持续了很久,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安静得让人窒息。
祁云野就一直站在原地,耐心等待着,眼底的担忧越来越浓。
终于,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