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攥住男人的手腕,只觉掌心触到的地方硬邦邦的,全是练出来的肌肉。
男人力气大得惊人,反手一拧就挣开了他的钳制,又一记左勾拳砸向他的肋下。
祁云野侧身格挡,手臂传来一阵发麻的钝痛,心里瞬间沉下去。
这人是冲他来的,而且身手远在他之上。
是十字杀人魔?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祁云野的手已探进内侧,摸出那支随身携带的电击棒,按开开关。
男人再次挥拳时,祁云野故意卖了个破绽,侧身避开的瞬间,手腕翻折,将电击棒狠狠抵在男人的腰侧。
“滋滋——”强烈的电流透过衣料窜进男人身体,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路边的路灯杆上。
“你是谁?”祁云野握紧电击棒,目光死死锁住男人,“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他话没说完,男人已挥着木棍朝他头顶砸来,速度快得避无可避。
祁云野下意识抬手格挡,却还是慢了一步,木棍重重敲在他的后脑勺。
“咚”的一声闷响,像有重锤砸在太阳穴上,脑子瞬间嗡嗡作响,眼前的雾影与男人的身影搅成一团,天旋地转。
电击棒滑落在地,身体软得像没了骨头。
祁云野踉跄了两下,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意识回笼时,最先感受到的是后脑勺钻心的疼,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耳边是模糊的仪器滴答声。
祁云野费力地掀开眼睫,视线先是一片模糊,缓了几秒才聚焦,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崔斯特那乱糟糟的卷发。
“你可算醒了!”
崔斯特见他睁眼,猛地松了口气,伸手按了按床头的呼叫铃,“我今早去事务所上班,路过就看见你直挺挺倒在地上,头上破了个大口子,赶紧给你送医院了,医生说你是轻度脑震荡,再晚一步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祁云野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谢了……”
他想抬手摸后脑勺,刚一动就疼得倒抽冷气,触到厚厚的纱布,缠得紧实,连头皮都绷着疼。
“你到底惹到谁了?”
崔斯特皱着眉,“现场就看到一根木棍和一个电击棒,别的啥都没有,那巷子监控早坏了,雾又大,连个目击者都找不着。不会是……十字杀人魔吧?”
十字杀人魔?
祁云野靠在床头,闭了闭眼,昨夜男人的模样在脑海里闪过。
标准的拳击动作,一身紧实的肌肉,下手狠辣却目标明确,只是想揍他,而非下死手。
这和卷宗里那个手法缜密的十字杀人魔,完全不是一路人。
不是他。
那这个人是谁?
是冲着索恩庄园的案子来的?
还是冲着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