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伸出手,把祁云野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握进掌心,低头,在他的指节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他的睫毛垂下来,扫过那道淡淡的旧疤。
“祁云野。”他说。
“嗯。”
“新年快乐。”
祁云野看着他。
他想起那年他们十八岁,他在医院走廊发消息,说“等你”。
那头灰了很久,十年后才收到回复。
而此刻,陆深握着他的手,窗外烟花炸开,照亮他低垂的眉眼。
他把陆深拉近。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不知是烟花还是别的什么的光。
“陆深。”他说。
“嗯。”
“以后每年元旦,”他说,“我们都来坐摩天轮。”
陆深看着他。
“……好。”他说。
祁云野举起自己戴着戒指的手,对着窗外那片星河转了转,“还有,你得跟我回成都过年。”
“好。”
“还有——”
祁云野看着他,陆深也看着他。
烟花在窗外无声地炸开,把座舱染成金红、靛蓝、碎银。
祁云野笑了一下。
“陆深。”
“我也等你很久了。”
陆深的眼眶红了一下。
然后他俯过身,把额头抵在祁云野的肩上。
“我知道。”他说。
祁云野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窗外,摩天轮升到了最高处。
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开,像那年他们一起看过的那片星河。
二十八岁的陆深吻住了二十八岁祁云野的唇。
他的手指和他十指交握,铂金素圈并排靠在一起,内壁的刻字互相贴着。
ls。
qyy。
【番外·纽市】
曼哈顿的晚高峰总是来势汹汹。
六十二层的落地窗外,第五大道正在缓慢凝固。
黄色出租车首尾相接,像一条流淌的金河。更远处,哈德逊河的波光被夕阳染成浅金色,驳船慢吞吞地往上游走。
祁云野站在窗前,领带松了两指,袖扣解了一颗。
手机贴在耳边,人却望着窗外那条他每天下班必经的路。
“会议记录发我邮箱,”他说,“明早七点之前。对,七点。不,不看时差,伦敦那边让他们等。”
电话那头的人应是他的助理,声音里带着上班的平静麻木。
祁云野挂断电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四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