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到来的瞬间,感觉难以言喻。
祁云野只觉得大脑仿佛被一只无形巨锤狠狠敲中,眼前一黑,尖锐到极致的耳鸣撕裂了所有声音,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腿一软,单膝跪地,手中的枪也险些脱手。
他艰难地转头看向埃文斯,只见他蜷缩在角落,痛苦地抱着头。
而那些脑控者,受到的影响最大。
他们如同瞬间被切断了线的木偶,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脸上空洞的表情被极致的痛苦和茫然取代,眼睛、鼻孔、耳朵开始渗出细细的血。
他们像被同时抽走了灵魂,手中的武器叮叮当当掉落一地,身体抽搐着,纷纷瘫软倒地。
陆深作为启动者和距离最近的人,承受的反冲最为直接。
他背靠着操作台滑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神涣散,胸膛剧烈起伏。
实验室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只有中央发生器过载后内部元件熔断的噼啪声。
这三十秒,如同一个世纪。
最先恢复过来的是祁云野,他强忍着脑内的翻江倒海和持续的耳鸣,踉跄着冲到陆深身边:“陆深!你怎么样?”
陆深勉强聚焦视线,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密集而专业的脚步声。
“里面的人!我们是瓦尔德海姆镇警局!重复,我们是瓦尔德海姆镇警局!威胁是否解除?”扩音器的声音传来,是崔斯特。
祁云野松了口气,提高声音回应:“威胁解除!需要医疗支援!证人安全!”
很快,全副武装的警察小队谨慎地进入实验室,迅速控制现场,检查倒地的脑控者,医护人员也随之而入。
崔斯特快步走到祁云野和陆深面前,看到陆深的惨状和实验室的狼藉,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你们这是……”他立刻挥手让医护人员优先处理陆深。
“干扰器……成功了,代价不小。”祁云野简洁地说,扶着还在眩晕的额头,“外面情况怎么样?”
“多亏你们这里吸引了大部分‘活化’的傀儡,我们在外围和几个疑似信号中继点行动顺利。”
“根据你们之前提供的线索和这次脑控暴露的源头信号,我们顺藤摸瓜,成功定位突袭了镇外一个伪装成通讯站的真正控制中枢,当场抓住了阿德赫德公司的李德,他电脑里的资料和现场设备,足够钉死他们了!”
埃文斯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走过来,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差点又晕过去。
陆深在接受初步检查后,吸了些氧,脸色稍微好转。
崔斯特看了看陆深和祁云野,“这次多亏你们。尤其是你,陆深博士……你这实验室和最后那一下,简直……”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后续的清理和收尾工作迅速展开。
警方控制了现场,那些倒地的脑控者被小心收容,等待进一步的医疗评估和解除控制。
他的副人格(完)
埃文斯和他的证据箱被严密保护起来,成为指控阿德赫德公司最有力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