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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第1页）

男人愣了愣，仔细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没听清过多少，就断断续续听到‘他们’‘别抓我’‘药是假的’之类的，有时候还喊着‘把我脑子掰开’，瘆得慌。至于什么公司、十字，从没听他提过。”

“药是假的？”祁云野心头一动，追问，“他是不是提过阿德赫德药是假的？”

“好像是……”男人皱着眉，语气不确定，“有一次半夜他在楼下喊，我迷迷糊糊听到一句‘阿德赫德是假的，他们骗我’，具体的就没听清了，当时以为他是发烧烧糊涂了，毕竟那时候流感厉害，好多人都吃这药。”

祁云野和陆深再次对视，眼底的疑云更重。

这药，恐怕真的有问题。

祁云野抬手解开男人的手铐，揉了揉他被勒红的手腕，语气缓和了些：“行了，没你事了，要是想起别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写在纸上，递给男人。

男人揉着手腕，连连点头，看两人的眼神依旧带着忌惮，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慌忙转身跑进了单元楼。

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陆深才开口：“他的话可信度不低，艾略特的反常，大概率和阿德赫德药有关。”

“还有老乔治困我们的那天，正是艾略特被杀的日子。”祁云野靠在墙上，指尖摩挲着下巴，“凶手挑那天动手，就是因为知道我们被绊住，而艾略特发现了药是假的秘密，所以被灭口，还被伪装成十字杀人魔的模仿案，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居民楼的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冬日的凉意。

·

连着两天，祁云野和陆深都泡在艾略特的人物关系核查里，从他昔日混迹的酒馆到租住过的老街区，问遍了相熟的人，得到的信息却寥寥无几。

没人知道他突然搬去城郊的原因，也没人听过他提过“有人要害他”的事，只知道他向来游手好闲、情人遍地，没什么真心相交的朋友。

最后，两人按着线索找到艾略特其中一个情人苏菲亚的住处，那是一间临街的小公寓，苏菲亚当门看到两人的证件，脸上没什么惊讶。

“艾略特？死了？”

苏菲亚挑着眉，倚在门框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模糊了她的眉眼，“早该想到，他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早晚要出事。”

祁云野开门见山：“你和他交往期间，他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者提过有人要找他麻烦？”

他的副人格（22）

苏菲亚嗤笑一声，吸了口烟吐出烟圈：“奇怪的话？他这辈子说的话就没几句正常的。交往？算不上，就是各取所需，他当炮友还算合格，嘴甜会来事，除此之外，我们半毛钱关系没有。”

“他从没跟你提过自己躲着什么人，或者手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陆深沉声追问。

“躲人？他那性子，惹了麻烦只会跑，哪会躲？”苏菲亚翻了个白眼，掐灭烟头扔在垃圾桶里。

“倒是上个月见过他一次，戴个破兔子帽，魂不守舍的，我跟他打招呼都没理，嘴里念叨着什么‘药是假的’‘别找我’，我还以为他嗑错东西了，没想到是真疯了。”

两人又问了几句，苏菲亚再也说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只说艾略特向来独来独往，从不会跟人透露自己的事。

两人见状，只好告辞离开。

回到事务所时，天已经擦黑，崔斯特早就下班了。

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祁云野靠在办公桌上，指尖捏着艾略特的线索笔记，眉头紧蹙。陆深给他递了一杯温水，他接过喝了一口，缓缓开口：

“你发现没有，这几天查的所有线索，表面上都绕着十字杀人魔转，模仿案、艾略特的怪异举止，甚至李德的身份，都和十五年前的案子挂钩，但扒开一层看，核心全是阿德赫德片。”

陆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点了点头：“艾略特手里有阿德赫德片，我们被老乔治困住，全是在我们查到阿德赫德公司之后。李德是关键，但他的身份太特殊，十字杀人魔受害者的身份，足够掩盖很多东西。”

祁云野拿出手机，拨通了马库斯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接通，带着些许嘈杂的背景音。

“马库斯，问你个事，阿德赫德公司的李德，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查了整整两天，连根毛都没查出来。”马库斯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事发当天我们就联系当地的同事把他带回警局了，问话、查背景、核账，全查了，他除了是十五年前十字杀人魔的受害者，父亲死在那起案子里，母亲患阿尔兹海默症常年在疗养院，其他一点异常都没有。”

祁云野心头一沉：“那阿德赫德公司呢？药品有没有问题？”

“公司更没问题，这几年做得大得很，不光是nc7特效药，感冒药、跌打损伤药、安眠药，从日常用药到专科药，几乎啥都做，资质齐全，账目清晰，跟各大医院、药店都有合作。”

马库斯顿了顿，补充道，“最重要的是，阿德赫德的nc7特效药是真的管用，前段时间nc7刚爆发的时候，死亡率高达70，小镇上人心惶惶，是阿德赫德片最先上市，救了不少人，现在很多痊愈的患者提起这药，全是好评，根本没人说药有问题。”

“真的一点疑点都没有？”祁云野追问，“比如药品成分、生产流程，有没有私下改配方，或者生产假药？”

“查了，药品成分送专业机构检测了，和备案的一模一样，生产流程全程有监控，没发现任何问题，市面上流通的阿德赫德片，也全是正品，没查到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