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沈怀逸最后说。
两人走进厨房。任寻洗米煮粥,沈怀逸切菜。很简单的青菜粥,加一点盐,清淡好消化。
煮粥的时候,沈怀逸去儿童房看了沈知意。小姑娘还在睡,小脸红扑扑的,但呼吸平稳。他量了体温,三十七度二,降下来了。
他轻轻关上门,回到厨房。粥已经煮好了,任寻正在盛碗。他盛了六碗,然后看向沈怀逸。
“叫他们起来吃饭?”
“嗯。”
沈怀逸上楼,先去了簿夜宴房间。簿夜宴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但没在看。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眼睛还带着病中的水汽。
“醒了?”沈怀逸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有点烫,但比下午好多了。
“嗯,”簿夜宴放下手机,声音还是哑,“几点了?”
“五点半,吃饭。”
簿夜宴掀开被子下床,动作有点慢,但还算稳。沈怀逸没扶他,只是看着他穿好外套,然后一起走出房间。
孟简也醒了,坐在床边戴眼镜。叶无川还在睡,沈怀逸叫了好几次才醒,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被沈怀逸拉着下楼。
袁泽羽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他看起来精神好一些,但脸色还是不好,嘴唇没什么血色。
六个人在餐桌前坐下。
除了沈怀逸,其他五个人都病恹恹的,动作缓慢,眼神迷茫。叶无川用勺子搅着粥,半天没吃一口。
孟简小口小口喝着,但喝得很慢。任寻只喝了半碗就放下勺子,说没胃口。
簿夜宴喝了一碗,但眉头一直皱着,明显不舒服。袁泽羽喝得最认真,但脸色也最差。
沈怀逸看着他们,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自己的那份。吃完,他放下碗,看着五个病号。
“吃完把药吃了,”他平静地说,“然后回去睡觉。”
“怀逸先喂我!”叶无川立刻说,把碗往沈怀逸那边推了推,“我没力气,你喂我……”
“先量我的体温,”任寻说,也把碗推过来,“我好像又烧起来了……”
簿夜宴没说话,只是看向沈怀逸,眼神带着病中的依赖。孟简推了推眼镜,想说不用,但开口先咳嗽了两声。袁泽羽放下勺子,手指按了按太阳穴,脸色苍白。
五个人,五双眼睛,都看着沈怀逸,等着他先照顾自己。
沈怀逸看着他们,看了几秒,然后很平静地开口:
“全部躺好。”
五个男人都愣了一下。
“谁再说话,”沈怀逸继续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今晚没粥喝。”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叶无川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乖乖低头喝粥。任寻别过脸,但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长发,耳朵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