簿夜宴放下咖啡杯,声音不高不低:“叶无川。”
叶无川立刻停住动作,但还抱着宝宝,朝任寻做了个鬼脸。任寻瞪回去,走到沈怀逸面前,将手里的丝绒盒子递过去。
“给你的。”任寻说,视线飘向一旁,“戴着,或者收着,随你。”
沈怀逸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条项链,链子很细,坠子是颗切割精致的深蓝色宝石,在晨光下泛着幽微的光。
“这是‘星海之泪’。”孟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合上光脑,正看着那条项链,“三年前在苏富比拍卖会上,任寻以九千万星币拍下的。当时媒体还猜测,是不是要送给哪位oga名媛。”
任寻耳根更红了,但他梗着脖子,语气硬邦邦的:“我买来收藏不行吗?”
“行。”孟简推了推眼镜,唇角弯起个很浅的弧度,“现在送给怀逸收藏,更好。”
沈怀逸看着盒子里的项链。宝石在晨光下流转着深海般的光泽,很美,也很贵重。他抬眼看向任寻,任寻正盯着他,那双凤眼
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太贵重了。”沈怀逸说。
“不贵重。”任寻立刻反驳,但声音又低下去,“就……戴着玩。跟我今天衣服颜色搭。”
沈怀逸看着他。任寻别过脸,但眼角的余光还瞥着他,指尖在身侧蜷了蜷。
几秒后,沈怀逸合上盒子,放进外套口袋:“谢谢。”
任寻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些。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墙上的时钟:“九点了,走吧。”
沈怀逸站起身,从叶无川怀里接过宝宝。沈知意似乎有些不舍,小手还抓着叶无川的衣领。
叶无川低头亲了亲宝宝的额头,小声说:“晚上爹地陪你玩机甲,乖。”
孟简走到沈怀逸身边,很自然地替他整理了下衣领,声音温和:“任伯父伯母都是艺术世家出身,性格可能……比较随性。不用紧张,做你自己就好。”
袁泽羽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小喷瓶,递给沈怀逸:“保湿喷雾。任家宅邸是恒温恒湿系统,但如果宝宝皮肤发干,可以喷一点。”
簿夜宴站起身,走到沈怀逸面前。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很轻地碰了碰沈怀逸的脸颊。指尖温热,一触即分。
“去吧。”簿夜宴的声音很低,“晚上等你回来吃饭。”
沈怀逸点点头,抱着宝宝朝门口走去。任寻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客厅。那四个人还站在原地,目送他们。任寻抿了抿唇,转身快步跟上。
飞行器已经等在门口。是任寻常用的那架,流线型机身,通体银白,舱门打开时,有淡淡的雪松香氛飘出来。
任寻让沈怀逸先上,自己随后坐进去。舱门关闭,引擎启动,飞行器平稳升空。
机舱里很安静。沈怀逸抱着宝宝坐在靠窗的位置,任寻坐在他对面。墨色长发的男人一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
“你爸妈,”沈怀逸开口,“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任寻转过头,凤眼眨了眨:“注意?”
“比如喜好,或者避讳。”
任寻沉默了几秒,才说:“我妈……可能有点夸张。她见到喜欢的人,会绕着他转三圈,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我爸比较安静,但可能会想给你画像。你不用管他们,做你自己就行。”
沈怀逸点点头。怀里的沈知意打了个小哈欠,小手抓着他的手指玩。
“那个项链,”任寻又开口,声音有点不自在,“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戴。我就是觉得……它颜色跟你今天衣服很配。”
沈怀逸从口袋里拿出丝绒盒子,打开,取出项链。链子很细,坠子在他掌心泛着深蓝的光。他抬眼看向任寻:“帮我戴?”
任寻愣住了,凤眼睁大了些。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立刻起身走过来,在沈怀逸身边坐下。他接过项链,手指有些抖,试了两次才打开搭扣。
沈怀逸微微侧头,露出脖颈。任寻靠得很近,雪松的香氛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红玫瑰烈酒般的信息素味道,丝丝缕缕地飘过来。
沈怀逸闻不到信息素,只能闻到那点香水般的尾调。
项链戴好,冰凉的宝石贴在锁骨下方。任寻的手指在沈怀逸后颈停留了一瞬,很轻地碰了碰那里的皮肤,才收回手。
“好了。”任寻说,声音有点哑。他没立刻坐回去,而是低头看着那颗躺在沈怀逸锁骨下的宝石。深蓝的色泽,衬着冷白的皮肤,像夜色里的一滴海。
沈怀逸抬眼看他。
任寻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他盯着那颗宝石看了好几秒,才直起身,坐回对面的位置。
飞行器穿过云层,下方是中央星西区的艺术园区。
这里建筑风格各异,有古典的哥特式,也有极简的现代主义,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绿植和水系之间。
任家的宅邸是栋纯白色的现代建筑,线条利落,大面积的玻璃幕墙映着天空的云。
飞行器在楼顶停机坪降落,舱门打开时,已经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等在那里。
“少爷,沈先生,请。”工作人员躬身。
任寻先下去,转身朝沈怀逸伸手。沈怀逸抱着宝宝,扶着他的手下飞行器。任寻的手很稳,指尖温热。
他们乘电梯下楼。电梯是观光式的,玻璃幕墙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有雕塑,有水池,还有大片的白色鸢尾花。
沈知意趴在沈怀逸肩上,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