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了。”
“带走。记得手脚干净点,别吵到里面的人休息。”
安保人员无声地围了上来。
待产室里,沈怀逸在镇痛剂的帮助下,短暂地睡了过去。
袁泽羽检查完监测数据,对簿夜宴点了点头:
“宫口开到三指了。进程正常,让他再休息一会儿,保存体力。”
簿夜宴应了一声,目光却没从沈怀逸脸上移开。
睡着的沈怀逸眉头微微蹙着,呼吸有些重,但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汗湿的头发贴在额角,衬得脸色有些苍白,可整个人窝在产床里,攥着他的手,莫名显出一种柔软的依赖。
簿夜宴看着看着,心脏那块酸胀的地方,又塌下去一点。
他低下头,用嘴唇很轻、很轻地碰了碰沈怀逸汗湿的额头。
“快了。”
他用气声说,不知道是说给沈怀逸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结束了。等宝宝出来,我守着你们,哪儿也不去了。”
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地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某种无声的回应。
簿夜宴收紧手指,将那只汗湿的手牢牢握在掌心。
窗外,天光彻底亮了起来。
新生命降临
沈怀逸额发已经被汗水浸透,几缕湿发黏在苍白的额角。
他仰躺在专业居家待产舱内,呼吸又急又浅,每一次宫缩都让他的指节攥得更紧。
那只手正被另一只温暖宽大的手掌牢牢包裹着,力道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簿夜宴单膝跪在待产舱边,另一只手拿着柔软毛巾,一遍遍轻柔擦拭沈怀逸脸上的汗。
他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怕惊扰了什么。
“吸气……对,就这样,跟着我数,一、二、三……呼气……”
他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沈怀逸的脸,只有在偶尔抬眼看向医疗监测光屏时,才会短暂挪开一瞬。
那双向来凌厉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眼下是深深的青黑,可眼神里的专注和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沈怀逸咬着下唇,在又一阵宫缩间隙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地对上簿夜宴的眼睛。
他想说什么,开口却只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我在。”
簿夜宴立刻俯身,额头轻轻抵上他汗湿的额角,声音贴着耳廓传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一直都在,怀逸,看着我,别怕。”
待产室外,客厅区域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孟简背脊挺直地站在距离待产室门三步远的位置,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却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