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逸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毯子里。
毯子上那股味道更明显了。
他吸了吸鼻子,然后闭上眼睛。
明天晚上,簿夜宴会读哪一篇呢?
书房里,簿夜宴对着光脑屏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沈怀逸闭眼假睡时,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那点影子,和毯子下微微隆起的肚子。
第一次主动要求散步
周六下午,天气很好。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客厅地板上铺出一大片暖黄。
沈怀逸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本育婴书,但半天没翻一页。
他盯着窗外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向厨房方向。
簿夜宴正在洗水果。
水流声细细的,混着碗碟碰撞的轻响。
他背对着客厅,肩背线条在浅灰色家居服下显得很舒展,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沈怀逸抿了抿唇,手指在书页上蜷了蜷。
“夜宴。”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足够清晰。
水声停了。
簿夜宴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他,手上还拿着颗洗到一半的草莓:“嗯?”
沈怀逸对上他的视线,有那么一瞬间想移开,但忍住了。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今天天气不错。”
簿夜宴顺着他的手指看向窗外。
下午三点的阳光正好,不烈,暖融融的,天空是那种很干净的淡蓝色,飘着几缕云。
“嗯,是不错。”簿夜宴说,把草莓放进玻璃碗,擦了擦手走过来,“想出去?”
沈怀逸没直接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孕二十七周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像个圆润的小山包,把家居服顶出柔软的弧度。
他伸手摸了摸,宝宝在里面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医生说适当散步有好处。”沈怀逸说,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但手指在肚子上轻轻摩挲的动作暴露了一点不自然。
簿夜宴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好。我去拿外套。”
他转身往卧室走,脚步和平常一样稳,但沈怀逸看见他走到门口时,左脚绊了一下右脚——很轻微的踉跄,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发生了。
沈怀逸嘴角很轻地弯了弯,很快又压平了。
簿夜宴很快出来,手里拿着两件外套。
一件是沈怀逸常穿的米色针织开衫,另一件是他自己的深灰色夹克。
他把开衫递给沈怀逸,自己把夹克搭在手臂上。
“穿这个,外面有风。”簿夜宴说,看着沈怀逸把开衫穿上,又弯腰从鞋柜里拿出双软底平跟鞋,放在沈怀逸脚边。
沈怀逸换好鞋,直起身时,簿夜宴已经站在玄关等着了。
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沈怀逸认得,是上周袁泽羽送来的那款孕妇专用杯,能恒温八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