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用力点头,然后从沈怀逸怀里爬下来,跑向玩具房。
过了一会儿,她抱着一个小玩具听诊器出来——那是袁泽羽给她买的,能发出“嘀嘀”声的儿童玩具。
她走到叶无川面前,把听诊器按在他胸口,很认真地说:“爹哒,看病。”
叶无川配合地坐直,让她“检查”。沈知意装模作样地听了一会儿,然后很严肃地说:“爹哒生病了,要吃药,要睡觉。”
“好,”叶无川点头,眼里带着笑意,“爹哒听知意的。”
沈知意满意地点头,然后走到孟简面前,给他“检查”。孟简放下书,配合地让她听,然后听到她说“简爹也要吃药睡觉”,微笑着点头。
接下来是任寻。任寻别过脸,说不用检查,但沈知意坚持,他最后只好妥协,让她听了一下。小姑娘听完,很认真地说:“寻爹要睡觉,不能看手机。”
任寻挑眉,想说什么,但看到沈怀逸的眼神,最后还是点头:“好,不看。”
然后是袁泽羽。沈知意给他检查的时候,他坐得笔直,表情认真,像在接受真正的诊断。小姑娘听完,歪着头想了想,说:“羽爹地要多喝水。”
“好。”袁泽羽点头。
最后是簿夜宴。沈知意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簿夜宴睁开眼,低头看她,目光柔和。小姑娘把听诊器按在他胸口,听了一会儿,然后很认真地说:
“夜宴爹地要听话,要休息。”
簿夜宴很轻地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嗯,听话。”
沈知意“检查”完所有人,满意地抱着听诊器,又爬回沈怀逸怀里。她把听诊器按在沈怀逸胸口,听了听,然后皱起小眉头。
“爸爸累,”她认真地说,“爸爸也要休息。”
沈怀逸愣了一下,低头看她。小姑娘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认真,小手还按在他胸口,能感觉到她的温度。
“爸爸不累。”他说。
“累,”沈知意坚持,小手摸了摸他的脸,“爸爸照顾知意,照顾爹地们,累。爸爸睡觉。”
沈怀逸看着她,喉咙有点发紧。他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暮色越来越深,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五个生病的男人,一个生病的宝宝,还有一个照顾了他们一整天的沈怀逸,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客厅里,谁也没说话,但谁也没动。
叶无川靠在沈怀逸肩上,呼吸渐渐均匀。任寻身体微微倾向沈怀逸这边,闭着眼睛。孟简看着手里的书,但很久没翻页。簿夜宴闭目养神,但手指很轻地搭在沙发扶手上。袁泽羽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沈怀逸和宝宝身上。
沈知意在沈怀逸怀里蹭了蹭,打了个小哈欠,然后闭上眼睛,小手还抓着沈怀逸的衣服。
十分钟到了。
沈怀逸低头看了看怀里睡着的宝宝,又看了看身边五个病恹恹但都不肯动的男人,最后很轻地叹了口气。
他没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宝宝睡得更舒服,然后自己也闭上眼睛,靠在沙发背上。
他太累了,从早上到现在,一刻没停。照顾病人,煮饭喂药,量体温,安抚情绪……现在终于安静下来,困意排山倒海地涌来。
他头一歪,靠在沙发靠背上,睡着了。
五个男人几乎同时睁开眼。
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目光都落在睡着的沈怀逸身上。他怀里抱着宝宝,头靠着沙发,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但眉头还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叶无川轻轻坐直身体,想把宝宝从沈怀逸怀里接过来,但动作很慢,怕惊醒他。
孟简站起身,去楼上拿了条毯子,轻轻盖在沈怀逸和宝宝身上。
任寻也站起来,去调高了客厅的温度。袁泽羽检查了一下宝宝的状态,确认她睡得很好。
簿夜宴没动,只是安静地看着,目光在沈怀逸疲惫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没人说话,但眼神交流间已经有了默契。
叶无川把宝宝轻轻抱起来,送回儿童房。孟简调整了一下沈怀逸的姿势,让他躺得更舒服。任寻把毯子掖好。袁泽羽检查了客厅的温度和湿度。
簿夜宴最后站起身,走到沈怀逸面前,低头看了他很久,然后很轻地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到,“辛苦了。”
五个生病的男人,各自拖着疲惫的身体,做着力所能及的事。他们动作很轻,怕吵醒睡着的人。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很默契地重新坐下——在沈怀逸周围,形成一个保护的圈。
没人说话,但客厅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宁静。
壁炉里的火焰静静燃烧,窗外夜色渐深,而在这个温暖的客厅里,六个大人一个孩子,在病痛和疲惫中,静静地依偎在一起,睡着了。
“父亲节”惊喜(1)
父亲节前一天晚上,沈知意趴在客厅地毯上画画。
小姑娘两岁十一个月,头发扎成两个小丸子,穿着任寻搭的浅黄色小裙子,手里握着彩色蜡笔,在画纸上认真涂涂画画。
她已经能画出简单的形状了,虽然线条歪歪扭扭,但能看出大致轮廓。
沈怀逸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偶尔抬头看一眼认真画画的女儿。
叶无川坐在地毯另一端,陪着宝宝一起画,不过他画的是机甲,线条凌厉夸张,和旁边宝宝稚嫩的画风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