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母抱着宝宝坐回沙发,从茶几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说:“怀逸,喝茶。这茶是小寻特意准备的,说是你爱喝。”
沈怀逸端起茶杯。茶汤清亮,香气清雅。他喝了一口,确实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小寻这孩子,”任母放下茶杯,看着沈怀逸,语气温柔了不少,“从小就傲。觉得谁都配不上他,觉得谁都不如他有品位。但这半年,他变了。”
任寻坐在旁边,耳根又红了:“妈,您说这些干什么……”
“我说错了吗?”任母瞪他,又转向沈怀逸,笑容里多了些认真,“他以前从不会为了谁特意准备什么,也不会为了谁改变自己的习惯。但这半年,他会问我怎么做菜清淡,会去学怎么抱孩子,还会偷偷看你的照片傻笑。”
任寻的脸彻底红了,他别过脸,手指紧紧攥着沙发扶手。
沈怀逸端着茶杯,没说话。
“我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我们做父母的不该多问。”任母继续道,手指轻轻拍着宝宝的背,“但小寻是我儿子,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喜欢你,也是真疼这孩子。”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沈知意。宝宝正抓着她胸前的项链,往嘴里塞。任母也不拦,就由她抓着玩。
“我们任家,不是什么老古板。”任母抬起头,看着沈怀逸,“小寻他爸是画家,我是搞雕塑的,家里没那么多规矩。
我们就一个要求——你对小寻好,小寻对你好,你们好好过日子,就行。”
沈怀逸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任母。任母也在看他,那双和任寻很像的凤眼里,全是温和的认真。
“我会的。”沈怀逸说。
任母笑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过来。
是块玉佩。
玉是羊脂白的,温润细腻,雕成了镂空的缠枝莲纹,做工极精巧。最特别的是,玉佩中间嵌了颗很小的蓝宝石,和沈怀逸脖子上那条项链的宝石,是同一材质。
“任家传家的东西。”任母说,语气很自然,“设计是我太爷爷做的,他当年是宫廷匠人。这玉传了几代,现在给你。”
任寻猛地转过头,盯着那块玉佩,凤眼睁大了。
沈怀逸接过玉佩。玉触手生温,雕工细腻,缠枝莲的线条流畅生动。中间那颗蓝宝石很小,但切割精致,在光线下泛着幽微的光。
他抬眼看向任母。
任母还在笑,但眼眶有点红:“还叫伯母?”
沈怀逸顿了下,很轻地开口:“妈。”
任母激动的回应:“哎!”
任父坐在对面,没说话,但低头翻开素描本,又在画什么。任寻站起身,走到沈怀逸身边,伸手,很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掌心温热,还有点汗。
“怀逸。”任寻叫他,声音很轻,带着点哑。
沈怀逸抬眼看他。任寻的凤眼里映着大厅的灯光,亮得惊人,还有水光在闪。
任母把宝宝交给任父,站起身,走到沈怀逸面前。她伸手,轻轻抱了抱沈怀逸,动作很轻,一触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