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看他一眼:“嗯,春麦,下个月就能收了。”
“收成……还好吗?”簿夜宴问完就想咬舌头,这问的什么蠢问题。
但沈父倒没觉得有什么,点点头:“还行,今年雨水足,应该不错。”
两人又沉默了。
簿夜宴的视线落在路边的农田上,脑子里飞速转着还有什么能聊的。
他处理过千亿的并购案,谈判桌上从没怯过场,但现在对着沈父,他觉得自己像个小学生。
“小簿啊,”沈母忽然回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簿夜宴立刻回答:“做点能源和运输的小买卖,不算大生意。”
这话要是让簿氏集团的高管们听见,大概会集体晕过去。
“那也挺好,”沈母点头,又看向沈怀逸,“逸逸,你之前说要带宝宝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把房间收拾收拾?”
“临时决定的,”沈怀逸道,“妈,家里有地方住吗?”
“有有有,你房间我一直收拾着,隔壁那间客房也空着,正好给小簿住。”
沈母说着,又看向簿夜宴,“小簿不嫌弃我们这儿简陋吧?”
“不嫌弃!”簿夜宴立刻道,声音有点大,把怀里刚睡着的沈知意惊得动了动。
他连忙压低声音,“伯母,我很喜欢这里,很安静,空气也好。”
沈母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喜欢就好,喜欢就多住几天。”
说话间,沈家小院到了。
是个很典型的农家院子,围墙是红砖砌的,爬满了绿色的藤蔓。
院子中央有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房子是两层的小楼,白墙灰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很干净。
沈母抱着孩子先进了屋,沈父在门口停下,转身看向簿夜宴:“进来吧,别站门口。”
簿夜宴这才迈步进门。
他跨过门槛时,动作有些不自然,这是他第一次进这样的农家小院,但意外地,他并不觉得陌生或不适。
院子里的槐树投下斑驳的树荫,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隐约的饭菜香。
沈怀逸把袋子放在石桌上,转头看向簿夜宴:“累吗?要不要先休息会儿?”
“不累,”簿夜宴摇头,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怀逸脸上,“这里……很好。”
是真的很好。
这里有沈怀逸长大的痕迹,有他记忆里的味道,有他父母生活的气息。
簿夜宴想,如果他早点来这里看看,或许能更早理解沈怀逸身上那种清冷却坚韧的气质是从哪儿来的。
“逸逸,带小簿去你房间看看,”沈母在屋里喊,“我把宝宝放床上睡会儿,这孩子路上肯定累坏了。”
沈怀逸嗯了一声,看向簿夜宴:“跟我来。”
簿夜宴跟着他进了屋。
一楼是堂屋和厨房,收拾得很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