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待产室里,镇痛剂的效果让沈怀逸从剧烈的疼痛里暂时解脱出来。
他累极了,闭着眼,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
可即便在模糊的意识里,他也能感觉到,握着他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
掌心温热,力道沉稳。
他无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在簿夜宴的手腕上轻轻蹭了一下。
“醒了?”
簿夜宴立刻察觉,声音放得很轻。
“还疼吗?”
沈怀逸摇摇头,没睁眼,只含糊地问:
“外面……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问得没头没尾,但簿夜宴听懂了。
“没事。”
用指腹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有几只老鼠溜进来了,孟简他们正在处理。你安心休息,这儿很安全。”
沈怀逸安静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
他没问具体是什么老鼠,也没问孟简他们怎么处理。
好像只要簿夜宴说“没事”,他就真的相信没事。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簿夜宴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胀得发疼。
“怀逸。”
他忽然开口。
“嗯?”
“等孩子生下来……”
簿夜宴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们……搬个家吧。不住这儿了,找个更安全、更安静的地方,就我们……和宝宝。”
沈怀逸睁开眼,看向他。
簿夜宴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有后怕,有歉疚,有某种近乎卑微的期待。
“好。”
沈怀逸说。
簿夜宴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不过,”
沈怀逸接着说,视线飘向天花板,像在思考。
“得找个有院子的。宝宝长大了,得有个地方跑着玩。”
“好。”
簿夜宴立刻应下,声音有点抖。
“找有院子的。要大一点的,能种点花,再给她弄个小秋千。”
沈怀逸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手指在簿夜宴的手腕上又蹭了一下,像某种无意识的亲昵。
“那就……这么说定了。”
别墅外三百米,那辆悬浮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里坐着三个人……正是之前旅店顶层套房里的那几位。
开车的年轻男人,副驾上的粗哑嗓音男人,以及后座那个鹰隼眼的女人。
“长老,信号被屏蔽了。”
粗哑男人盯着手里失灵的设备,脸色难看。
女人没说话,只是盯着别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