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寻……”
簿夜宴在他对面坐下,斟酌着措辞,
“他倒是懂你喜好。”
但沈怀逸抬眸看他,两人视线对上,簿夜宴先移开了目光,低头去叉水果块。
沈怀逸没接话。
他知道簿夜宴在想什么,任寻的礼物送得恰到好处,不上门、不打扰,连卡片都写得含蓄,却每个细节都戳在他需要的地方。
这种体贴,比直白的示好更难推拒。
“孟简上午发消息,”
沈怀逸转了话题,
“说公司新到了一批静音键盘,问我要不要试。”
簿夜宴叉水果的动作顿了下:
“你回他了?”
“嗯,说不用。”
沈怀逸又喝了口牛奶,
“现在的工作量,现在的设备够了。”
其实孟简的原话是,
“怀逸,新到的静音键盘手感很好,对孕期手腕负担小,我让人送一套过去,你用着顺手就留下,不顺手我再换。”
但他没要。
不是不领情,是觉得没必要。
孟简给他的薪资已经远超市场价,福利也一直没断,再收这些,人情越欠越多。
簿夜宴看着他垂眸喝牛奶的侧脸,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说:
“缺什么就跟我说。”
“知道。”
沈怀逸放下杯子,手指在礼盒边缘轻轻敲了敲。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夜宴。”
“嗯?”
“你说……”
沈怀逸声音像在自言自语,
“他们这样,图什么呢。”
簿夜宴心口一窒。
他听懂了沈怀逸没说出口的话,如果一个beta,怀着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性格不算好,甚至算不上温柔,凭什么让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一个个放下身段,用近乎卑微的方式靠近。
“图你这个人。”
簿夜宴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舌尖滚过,
“怀逸,你值得。”
沈怀逸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