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逸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感觉到心脏某处轻轻动了一下,很细微,但确实存在。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一颗小石子,荡开的涟漪很小,却一圈圈扩散开去。
“你太固执了。”最后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可能吧。”簿夜宴居然很轻地笑了一声,笑声很短,很快就消散在夜风里,“我父亲以前也这么说我。他说我认定的事,十头星舰都拉不回来。”
沈怀逸没接话。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星空中划过一颗流星,很快消失在远方。沈怀逸看着那颗流星消失的方向,忽然想起阿尔法星上有个传说,说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他小时候信过,后来不信了。
“进去吧。”最后他说,转身往屋里走,“夜里凉,你穿得少。”
簿夜宴跟在他身后,顺手关上了阳台的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夜灯,暖黄色的光线很柔和。沈怀逸在沙发上坐下,簿夜宴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谢谢。”沈怀逸接过水杯,水温刚好。
簿夜宴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没有开别的灯。两人就这样在昏暗的光线里坐着,谁也没说话,但气氛不显得尴尬。
沈怀逸小口喝着水,温热的水流进胃里,舒服了些。他抬眼看向对面的alpha。
簿夜宴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他坐姿很端正,但又不显得紧绷,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随意放在沙发扶手上。夜灯的光从他侧后方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
这个alpha确实长得很好。
沈怀逸不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但可能是夜晚让人更容易承认一些白天不愿承认的事。
簿夜宴的轮廓很深,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是那种很有攻击性的长相。
但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锋利的线条被柔化了,显出一种罕见的温和。
“看什么?”簿夜宴忽然问。
沈怀逸收回目光,平静道:“没什么。”
簿夜宴也没有追问。
又过了一会儿,沈怀逸放下水杯,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去睡了。”
决定
“好。”簿夜宴也跟着起身,“需要我扶你吗?”
“不用。”
沈怀逸往卧室走,走到门口时顿了顿,回过头。簿夜宴还站在客厅中央,正看着他。
“你也早点睡。”沈怀逸说,声音很轻。
然后他进了卧室,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