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了。”沈怀逸说,手指隔着开衫摸了摸肚子,“每天早中晚各数一次,都在正常范围。”
簿夜宴点点头,又不说话了。
两人继续走。
路过那对钓鱼的老夫妻时,老太太抬头朝他们笑了笑,目光在沈怀逸肚子上停了一瞬,又笑眯眯地移开。
沈怀逸有点不自在,但没躲,只是很轻地点了下头。
走远了,簿夜宴才开口:“她没恶意。”
“我知道。”沈怀逸说。
他只是不习惯被人盯着看,尤其是肚子。
“下次走另一条路。”簿夜宴说,“那边人少。”
沈怀逸嗯了一声,没接话。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一张长椅,正对着湖面。
簿夜宴停下脚步,侧头看沈怀逸:“坐会儿?”
沈怀逸确实有点累了。
孕晚期体力下降得厉害,走一会儿就喘。
他没逞强,点了点头。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
椅子不算宽,但也不窄,中间还能留出一点空隙。
簿夜宴坐下时很注意,没碰到沈怀逸,但距离近到沈怀逸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
沈怀逸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水温刚好,不凉不烫。
他喝了几口,盖上盖子,把杯子放在两人中间。
湖面有风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意。
沈怀逸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下一秒,肩上就多了件外套。
是簿夜宴的夹克。
沈怀逸转头看他。
簿夜宴只穿了件长袖t恤,手臂露在外面,被风吹得起了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但他好像没感觉,只是看着湖面,侧脸平静。
“你不冷?”沈怀逸问。
“不冷。”簿夜宴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穿着。”
沈怀逸抿了抿唇,没把外套还回去。
夹克上还带着簿夜宴的体温,暖融融的,裹在肩上确实挡风。
他拉紧衣襟,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些。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看湖,看树,看远处高楼的影子倒映在水里。
谁都没说话,但气氛不尴尬,反而有种奇怪的和谐。
过了好一会儿,沈怀逸才开口:“你明天有事吗?”
簿夜宴转过头看他:“没有。怎么?”
“……也没事。”沈怀逸说,手指在杯子上摩挲着,“就问问。”
簿夜宴看了他几秒,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那明天也可以出来走走。如果天气好。”
“嗯。”沈怀逸应道,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平了。
阳光渐渐西斜,湖面上的金光变成了橙红色。